“一样的事，两番派，前番先帝以为其德，二遭先帝称之为顺，放朝中，有几个有这番力手腕的。”

“后来太后想要送妹，先帝也有纳妃之意，这位谢阁老又以娥皇女英之例作比，上表玉成其事，赖得外廷力诤而止。”哎呦，大情圣弘治爷还有这八卦事呢，丁二爷来了兴趣“太后那妹妹后来怎么样了？”

王守溪之言字字铿锵，众人俱都大声叫好。李东取一副画卷，递谢迁“于乔，你我同时阁，不想今日你却先我退，此画乃是家藏之，请于乔哂纳。”谢迁展开画轴，不由惊：“米芾的《山图卷》，宾之，此礼太重了。”

注：明史中向刘瑾通风报信的是焦芳，明人笔记里是另一个说法：（王岳）左右有以其事密告瑾者，瑾素与李阁老东有旧，重其诗文，密以韩文等所劾询之东，得其大略。

李东悻悻无言，群臣中看他的目光也多有鄙夷。谢迁看李东神怅怅，连忙挽着刘健向众人告辞，看着车迤逦远去，送别人群也纷纷上车乘轿各自散去。严嵩官卑职小，凑不到刘健等人前。

韩文会意。王鏊也朗声：“希贤兄所言乃是正理，吾等读圣贤之书，习孔孟之，为世优乐者，君之也，岂能数典忘祖，任由佞横行，自古得多助，失寡助，阉宦佞幸可以逞凶一时，岂能霸一世，彼等不识时务，螳臂当车，来日必将粉碎骨！”

尚书韩文捧杯：“二公致仕京，实为国之不幸，朝中权阉当，佞横行，老夫也当附二公骥尾，早离泥淖。”

瞥了丁寿一，对这小突然扯开话题有些不满，刘瑾还是回：“嫁给刘阁老的儿了。”“刘洛？”丁寿纳闷，呛了万岁爷的媳妇，刘健这老小还能有滋有味地当首辅，小皇帝的老这么大度么。

谢迁正想着如何宽老友，便听刘健一声冷哼“何必多哭，假使当日多一言，今日也与我辈同去了。”

刘健正：“贯此言差矣，我等既乌纱，穿官服，便该上顺天理，下合民情，老夫与于乔此番去位，朝中正事却不可荒疏，诸公俱是堂掌印，权掌枢要，国朝百姓安居，尧天舜日还要仰仗诸位，万万不可轻忽。”

“这帮老小无事生非，想要咱们的脑袋，便这般便宜他们了？”丁寿心中不忿，这帮人可是对他要打要杀的。刘瑾起，负手望天，沉声：“饭要一吃，路要一步步走，下咱们爷们要的便是：立威！”

“李公谋，刘公断。”谢迁中俱是笑意“老夫一个动嘴的，有何担心。”＊＊＊“一个动嘴的？你就这么看谢于乔？”刘瑾斜靠在他的黑漆罗汉榻上，笑问丁寿。“难不是？”丁寿想起那个成天碎嘴的谢阁老，只觉得心烦。

反正写小说，索几说法都用上。＊＊＊京师东郊，十里长亭。亭外车骈阗，青衣小帽的家人猬集在各，亭内金紫银青，冠盖云集，俨然大朝。

“赏玩之罢了，于乔莫要推辞，画上涂鸦一首，聊寄故人情思。”李东指着画卷一侧。谢迁细看，果然题有一首七绝：复东山有谢公，为霖雨稗无功。岫岫何从容，苍生之望安可穷。谢迁笑：“后生晚辈怎敢比东山谢公，宾之兄言过其实，小弟受之有愧啊。”李东喟然：“公等归乡，留我在此也是无益，可惜不得与公同行。”说到动情，李阁老还滴下几滴泪。

“刘博野。”刘瑾。“刘棉？！”丁寿乐了，前朝阁老刘吉屡遭弹劾，仍稳居宰辅之位十八年，时人取棉耐弹之意，给他取了一个“刘棉”的雅号，再算算这位爷下台的日，合着是被弘治爷穿了小鞋啦。

刘瑾问。丁寿摇了摇，他确实不知其中猫腻。“弘治元年，内臣郭镛请奏礼制选秀册妃，当时只是翰林左庶的谢迁直谏力阻，得了当今太后的心，选员补阁之时，众臣皆已推尽，俱不得旨，终以谢于乔名上，先帝才御批简用。”

刘瑾冷笑一声“谢迁这些年官当得大了，脑也不如往日灵光，以为可以要挟君上，永固相权，这也算利令智昏，待卸了这累赘，怕是该清醒咯。”

但急勇退，不肯与佞同合污，在天下士林中却是大胜，此后我等读书养望，静观其变，老夫再度山之时，余姚谢氏必当名扬天下。”“此番兄长与内宦结怨甚，那刘瑾可会就此放过兄长？”谢迪有些担心。

心有不甘。谢迁仰天一笑“此番朝争老夫是输了。

“弘治八年时，谢木斋不过是从五品的侍讲学士，以少詹兼学士特起，直内阁，在家服满半年，抵京即升正詹事，两年后即晋太少保、兵尚书、东阁大学士，大臣崇从未有如此迅捷者，你以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