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志说：“那倒也是，不过领导能为我们签一回单也就不错了。”

张副主任说：“啥事？是不是你们公安局局长的事情？”

庄扬这才问：“不唱歌啊？打麻将怎么找这地方？”

老说：“这得谢组织，要是组织天天考领导班，天天让我们给领导画圈，那就太了，我们虽然不敢说能实现‘四项基本原则’，起码工资可以基本不动了。”现在传的话儿说，当了领导，烟基本靠送，喝酒基本靠供，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概括为“四项基本原则”

庄扬见这人敞亮情，心里的拘谨消退了，便也很谦虚地说了些客气话，不外乎早就听说过张副主任，今天有幸认识非常兴，今后请多多指教等等一些场面话儿。

司光荣夸张地惊叹：“到底是领导，料事如神啊。我们庄局一直在政法战线工作，持原则，为人正直，业务通，这些都用不着我多说了，现在的社会现实你也知，再好的人没有后台、没有靠山想上也难。你为人正直，好主持正义打抱不平，我们庄局的事情你一定要主持公，帮着说句公话啊。”

几个人直接就坐到了麻将桌前面，司光荣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张副主任，我今天和庄局来找您真有事请您帮忙。”

正说着张主任来了，司光荣便情洋溢地给庄扬和张副主任两人作了介绍，张副主任握了庄扬的手也是情洋溢地说：“久仰大名，就是没有谋面，今天认识你很兴。”

副队长大钱说：“队长你不会这么天真吧？现在领导请客哪有自己钱的？签个单回来报销不就完了，你还以为领导真的会自己血啊？”

司光荣诡秘地一笑说：“萝卜白菜，各有所，跟领导打，不知领导的嗜好怎么行？”

张副主任竟然毫不犹豫就满答应了：“没问题，你们市人大曾主任跟我很熟，曾聪明嘛，没问题，我专门跟他谈谈。”

老这么一说，大伙就哄声齐呼：“谢组织！”

司光荣愁眉苦脸地说：“还真有问题，就是这位曾主任跟我们庄局过不去。那一年，我们庄局在检察院工作，持正义，抗诉了曾主任小舅判的一桩案，后来又调查他小舅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的问题，结果他小舅被开除政法队伍。曾主任就对我们庄局有了意见，设了个儿，假意提我们庄局到法院当长，结果人事关系过去了，到市人大却给卡住了，搞得我们

让庄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来到了梦黎歌舞厅了包厢以后，既没有歌也没有找三陪小，司光荣对着领班的耳朵嘀咕了一阵，领班就去了，片刻有几个服务生抬了一张麻将桌摆到了包厢里。

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到了罗曼克西餐厅，庄扬时驾临，陪同的还有司光荣。经过省城之旅以后，司光荣和庄扬的关系空前密，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活像一对同恋。那天在省城，他们联络了省委组织刘副长以后，便急匆匆赶到了梦黎歌舞厅，会见省人大张副主任。照庄扬的想法，到歌舞厅肯定就是要唱歌泡小，如果仅仅是钱帮张副主任泡泡小就能让他帮忙办那么大的事儿，本就不现实。但是看看司光荣有成竹的样儿，他也就没有细问，现在他已经彻底服气了，司光荣这家伙在官场活动能力上，确实比他庄扬过百倍。他现在最想的倒不是能不能上从这位省人大副主任那儿得到什么承诺或者有效的帮助，他也不相信仅仅凭这位省人大副主任就能决定银州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省人大和银州市中间拐的弯太大，省人大不可能决定银州市的选使用，充其量也就是通过张副主任适当地施加一些影响，而且还完全是通过私人情方面的因素工作，正常的程序和工作关系，省人大和银州市任命公安局长不搭界。这一常识庄扬还是有的。他现在的目标已经由司光荣透了，要善于经营，稳扎稳打地在官场上经营自己的一片天地来。至于省人大张副主任到底能让他在这次公安局长的任命中借多大力，他倒也不那么迫切了。他现在最想看的倒是司光荣通过什么方式跟省人大张副主任谈这件事情，而这位张副主任又怎么应付司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