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就走过去坐下，不动声问“哦，这话怎么讲？”

她摇摇，说“不，我是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亲见到大人对你倾心牵挂，我恐怕还会对他抱有幻想，以为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他会真心喜我…可是终究是痴心妄想啊。——多亏因为你的事我曾被打冬屋，才能在颜婉过门之后，活到现在。”

“其实我能有今日，还真该谢谢你。”媚红香一指旁的石凳，示意我坐下。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神情里倒不似有怨毒。

我微微一愣，据说府上侍妾都称宇文慵为“大人”她竟然顺叫他的名字，神里也透一抹的情意来。可见她对他，倒真有几分真情。

，如今见她这个样，倒不知该何态度了。

“但是，这对你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媚红香微扬角，神里有继续慨，说“我了解大人。他的既是极，便是把双刃剑，很容易伤人伤己。他越是在乎你，就会越怕失去你，也许到来…加诸到你上的只是痛苦。”

这番话她说得很小声，好像随时有可能被人听到。

此时已是夕西下，转竟过了半日。我看了看天，站起，朝她“告辞了。”

媚红香却细细端详我片刻，说“你果然跟从前不一样了。落得越发撩人，也伶俐，难怪慵他会对你情有独钟了。”

我心中一颤，想起宇文慵那张英俊无比的薄情面，却有一双那么邃柔情的眸，一时竟有些失神。

“可是过了几日，大人却又把我放来，总喜问我一些有关你的事情。当日你如何牙尖嘴利，又如何连夜逃了去…我如实讲给大人听，他望着远，角却带了丝笑意…”媚红香看着我，神中似有的羡慕，一闪即逝，又说“我侍奉大人这么久，我知该如何投他所好。只那一丝笑，我就明白他对你是真的不同了，于是我总是故意跟他谈起你，说些赞你的话。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大人果然消了气，却不再我，也不再烟云阁里任何一个女人。”

媚红香复又笑笑，说“何况，天下间的男人都一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如今你又回到司空府，也许终有一日你会上他，他却未必会一直这么珍惜你。也许到时，谁有能力伤得谁更，就很难说了。”

“大人风倜傥，不算歌女舞，单是烟云阁就有三十几个侍妾。虽然不比皇帝的后，可也差不太多，总要有赏有罚。冬屋是惩罚失德侍妾的地方，我没想到他会为了你而这么对我。”媚红香的声音很平静，看我的神中似有慨。

媚红香顿了顿，似是定了定心神，又说“大人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你离府的事。知是我毒打你之后，大人然大怒，竟然下令将我赶去冬屋。”

“冬屋？”我怔怔地重复。

我心中也有疑问，很直接地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方才说谢谢我，是在怨恨我么？——你觉得，是我害你失的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忍不住问。记得过去她可是烟云阁最受的侍妾。

我看一媚红香，心想以她过去能得到宇文慵的，果然也是有她的过人之。也许光是投其所好这一，就不是任何侍妾都能到的。可是，宇文慵，他真有这么在乎我么？

颜婉？我重重一愣。差就忘记了，我在外面游的那么多时日，她早该嫁过来了。

不知为什么，她最后那句话竟让我有些害怕。我一气，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真的。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来找我。”

媚红香也站起来，压低了声音说“最后告诫你一句，当心颜婉。她的嫉妒心比我可怕得多——过去曾在烟云阁里受过的侍妾，已经被她除得差不多了。我若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失了，恐怕也早活不到今天。现在府里大分女眷都是她的人，日后你孤军作战，可要小心了。”

媚红香神悠远，似是想起过去，垂下，说“其实过去我心狠手辣，不断铲除对我有威胁的女人，也不过是想独占他的罢了…我赢了一次又一次，我以为终有一天，我能得到大人的心。”她一气，抬起来看向我的睛，说“元清锁，我不知在你跟大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你真的很幸运。像他那男人，原本就把情看得很轻，但是一旦对一个女钟情，便一定是极极的了。”

我直视着她，这个在宇文慵生活多年，曾经全心着他的女人。我不知她是不是真那么了解宇文慵，但是她今日的话，一字一句都印在了我心里。

“然后呢？”我佯装不在意地问。心下却想，这所谓的冬屋，其实不就是皇帝的冷？古代男皆有三妻四妾，更何况是他。这个事实我不是今日才知，却是在此时有了一番新的会。——就算他对我有几分情意又如何？我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啊。

“够快。你果然比从前讨人喜。”媚红香一怔，随即笑“也许是太久没人说话了吧，居然跟你说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