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我微笑着对海天说，男孩在电话的另一略惊讶得发问：“你旁边有人呐？不好意思。”现在才想到这些问题会不会迟钝了“啊，不跟你多说了。”海天蹲下几秒便安心地坐在我旁，他没有注意我的任何举动，倒是把脸侧一边望另一个方向望去“再见。”我补充。

嘴角不由自主地被牵动，苦涩飘送到边一下消散了所有的咸味，我撑起回望，一整片比靛青夜空还漆黑的木麻黄随风沙沙地摇曳，在隐约中看见海天家的厅堂灯火闪烁着。低，淡淡响应：“你的心情还真不是普通的糟。”我只是意外，还有人用笨拙的方法去掩饰自己的情绪而不自知。

风越来越凉，我不想待在外面。正想一边挪动一边撑起的时候，一见薄外覆盖在我的肩上，耳边听着他的笑声和闲话，抬看见海天走我的视线，那一张脸有些倦意。

忍不住打起哈欠，海天回看见的我一定是熊猫的化，我讪讪笑了顺势向他胡比划着，上语：“蔓蔓有没有被我吵醒？”除了手机音乐之外，我奔屋的脚步声也一定很慌张。一开始海天见我跟他比划还带了微微讶异的神情，随后微笑地响应我：“没有，她睡得很甜。”大概是想到我比一通的手语很稽，他笑开了，我们都笑了。

“小把戏。”我笑他。“呵呵，我很喜那样的觉。”他没反驳地接继续说：“所以近视很，小学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到快瞎掉的地步了。”语毕又笑了起来。“发神经啊？”我想起以前小孩羡慕同学睛很好看而故意坏睛的老把戏“几度？”这人竟然可以维持到大学。“近视825度，散光175度。”才说完，便自顾自咯咯笑了起来。“去，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啊？”我将不屑一顾的鄙视气到电话另一去。“呵呵，没有啊，我哪有。”听起来心情应该是好多了。

会有宵夜摊会来生意，今天却没有来摆；垃圾车没有来收垃圾和资源回收，对面公寓的灯一整夜都没有亮，还有啊，今天的霓虹灯看起来很奇怪…我…”一连串不间断的陈述，最后还自顾自的苦笑起来。

“等等！”他略急地喊住我，又接着说：“那，那我以后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你？”其实，我对这个人的反不是太绝对“你早睡吧，改天再聊。”语毕，我收了线就直接关机，以免重蹈覆辙。

承认自己脆弱早已经不是最困难的事情了，因为“诚实过了”的风气迅速蔓延于这个时代，于是大分人动作，说话的表情、腔调都变成了同一人，其实什么跟什么都还不知便淹没在这个诡异的之中。我只是有意外。

“你那边的天空是不是很辽阔？看得见星星吗？”那边听不见台北也觉不到都市的喧嚣，好宁静。“是啊，躺在防波堤上本就是无边无际，但是今晚的星星好象不多。”试着单手围住睛旁的余光，尽量把整个夜空纳视觉版图之中，不消几秒钟，幻觉让错觉产生，了时空，我迟疑了，到底是蒙古原的天空被我抓来享用，还是我无意间使用了“乾坤大挪移”而把自己送去咸海岸边？“嘿，你把睛眯成一条线。”像个兴奋的孩想把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告诉朋友似的，我隐约发现他的弹簧床能不是太好。“为什么？”说着便抬张望星星的位置，向猎星座眯起双。“那样可以看见星星闪烁的真正光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笑得很真诚，星星的光模糊却异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