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沈钟磬啪地一拍桌。

红却忿忿不平：“姨娘是…”

“…哪是哭的，是下午被沙迷了。”楚欣怡忙低了遮掩。

洗漱完毕，红早已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楚欣怡手握白玉杯，峨眉微蹙，陷沉思，连沈钟磬来都没发现。

再想无视她那双红的是不可能了，沈钟磬就皱眉问“又怎么了，竟哭红了？”

索转朝碧竹园走去。

“…先洗漱吧。”说着话，沈钟磬迈步了洗漱间。

“这死蹄，看着我脾气好，越发张狂了，将军劳累了一天，好容易得空歇歇，你又何苦拽这些事来烦他…”楚欣怡嘴里叫骂，却也没继续阻止。

“…想什么呢，这么迷？”沈钟磬把手里的巾递给红，在她对面坐下。

就听红说“将军长年征在外，留下这一大家人，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件不是姨娘心？就怕有个闪失，传到边关去扰了将军心神，让将军不能安心打仗，心都碎了，可偏有人不领情，说什么同是姨娘，数我们姨娘门最晚，凭什么就主持了中馈！”红大胆地看着沈钟磬“将军您不知，您不在这些年，姨娘偷偷掉了多少泪，实指望将军回来了，大家总能收敛些，支撑着把日过下去罢了，谁知竟变本加厉，今日在老夫人那里当着一大家人就指桑骂槐地说…”红学着女人那尖酸的气“人什么时候也别忘了本分，自己是打什么家么式的一定要认清了，姨娘就是姨娘，到什么时候也上不了台面！”

他是个重承诺的人，这辈唯一违背的承诺就是曾答应楚欣怡要娶她为妻，最后却让她了姨娘。这也是他一直觉得亏欠楚欣怡的地方。也因此，这些年来，他让她主持中馈，对她有求必应，任她予取予求…

沈钟磬就挑了挑眉“你说…”

这话了他伤疤。

“啊！”楚欣怡猛吓一，蓦然抬起，一双微微发红的正对着沈钟磬“将军这么快就洗完了。”

“…红！”楚欣怡喝住她。

“婢妾正要收拾了睡呢，可巧将军就来了。”楚欣怡笑“闹得好像婢妾故意等将军似的。”一边伺候着脱了外衣“…将军是先洗漱还是等会儿？”

迈步屋，瞧见楚欣怡睛隐约有些红，沈钟磬心里就叹了气，“今日晚了，瞧着碧竹园离书房近，就顺路过来了，怎么还没睡？”

“婢偏要说，姨娘心里苦，凭什么要打了牙往肚里咽！”红索跪了下去“求将军替我们姨娘主！”

“…将军来了。”楚欣怡正绣鞋面，听到门外丫鬟的问安声，忙欣喜地迎来“今儿怎么没去哪儿？”回吩咐红“给将军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