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让我来的。”我丢下烂木，回答。

林志扬趴在我哥的肩膀上说了一句什么，我哥转就走：“我有数。”

那群人似乎是被我哥的气势震住了，倒退几步，呼啦一下转过，狂风一般卷向了远。

林宝宝着一只苍蝇拍来了：“刚才是你们在打架吧？我都没敢去看…张毅这个刀啊。”

“这是谁？”林宝宝捂着嘴了一下“去，去！别在我这里这事儿。”

那帮人反应过来，互相一望，转就跑。没跑几步，就被一群人撞了回来。

我哥落地的姿势很朗，一条胳膊在上，一条胳膊在下，两稳稳地扎着步。他保持这个姿势停在那里，斜着肩膀看那群涌上来又退回去的人，一下一下地添上。

正在一旁专心演练术的烂木也看到这一幕，一下来了神：“哥们儿，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别‘’了！”说完，足了电的破风扇一般舞动着冲我们这边撞了过来。我哥哥伸胳膊把我们往后一拦，忽地了起来。我看见他犹如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鸟，整个腾在烂木的上，一只脚踩在烂木的骨上，一只胳膊蜷在他的脑袋上方…从我这个角度看，我哥哥的胳膊肘狠狠地砸上了烂木的脑袋。烂木一缩脖，死人一般萎靡在地上，连一声哼都没有。

“是他。刚才他又想打我，我哥没让他打成，就这样。”

我用脚勾了勾烂泥一般躺在地下的烂木：“起来起来，别装死，再装我真让你死啊。”

林志扬嘿嘿一笑：“他们请示过一哥了，一哥说，你娘的。哈，不是…他们忙不过来了。”

烂木蛆那样蠕动了几下，像是要极力爬起来的样。我摇摇，反手揪着他草一样的发，拖着就走。他的塑料凉鞋掉了一只，另一只穿着凉鞋的脚一路呱嗒，快板似的打他的脚后跟。我就那么拖着他，脑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血光中的我躺在尘土里被烂木一帮人拳打脚踢的影象。看闹的人群迟疑着往这边涌了一下，我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杨波！杨波翘着脚，站在一群姑娘的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觉有一凉气沿着脚后跟升到了，她怎么也在这里？

林宝宝推开他，砰地关了门：“派所的人没去抓你们？”

“去年是他打的你？”林宝宝捂住，大**一抖一抖。

林志扬在门打了一个哨，摇晃着膀来了，一踢烂木：“孙，还狂吗？”

林志扬扭着三哥的胳膊过来了，我哥冲那几个人一努嘴：“老三，麻烦你过去跟他们搞明白。”

“你哥呢？”林宝宝遭了蝎蛰似的绕着我转“天哪，天哪，打死人了，你们两个天杀的啊…”“他一会儿就过来。别怕，这个膘装死呢，去年他打我，比这狠多了，我都没死。”

我哥收起步，抬脚掸了掸鞋面，砰地吐在烂木的上一痰，冲我一：“把他架到宝宝那里。”

三哥一迟疑，晃开林志扬，拉着“阔背”走了过去：“找死是不是？我麻三儿是下街人！”

脑里还在想着杨波，我没说什么，回拖起烂木的一只脚，迈步了饭店。

我丢麻袋似的将烂木丢在宝宝餐厅门，冲里面喊了一声：“，来客人啦。”

呀，来呀！都别活啦！”我刚要往上冲，我哥用胳膊隔了我一下：“别过去，让他先狂一阵。”王东那帮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老大，你别了，看我们的。”我哥不屑地把一偏：“都别动。”被我哥打倒的那几个人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吃了蒙*汗*药似的呆望着我哥，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拖过一个凳，坐在烂木的，脱下鞋，用脚掌一下一下地蹭他胀不堪的脸：“别装了大哥，再装就过啦。听我跟你说啊，你继续这么装下去是没什么好的，以后传去，大家都说你在我张宽面前装死人，还有没有脸继续混了？起来吧，趁现在还没人看见。”烂木的睛得已经睁不开了，就像我脚后跟上裂的：

我扭过脑袋，耸起一边肩膀挡着脸，拖着烂木快速地走。三哥哈狗似的跟在我的旁边，喝面条一般溜嘴：“该打，该打，不打就翻天了…宽哥，我是不是应该回家了，宽…宽哥。”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喊我宽哥，心里不由得一阵：“啊哈，你可以回家了。”三哥逢了大赦一般，说声“那我走了”窜到路牙上，帖墙，一溜烟地没影了。

林宝宝剜了林志扬一：“你们早晚得‘作’去，不信你就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