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鹿砦的将士们也发现上当，接连砍翻了无数“敌军”却没见到半滴血迹。先前向他们放箭的那些家伙早就跑到两百步开外去了，一边顺着山坡另一侧向下狂奔，一边回过来频频招手。

这支劲旅乃刘武周军的菁华，虽然受到了挫折，依旧能有条不紊地执行主将命令。不一会儿，攻击序列重新排好，尉迟敬德向陆建方拱了拱手，将营盘给对方。然后带领全军，缓缓压向山坡。

是一伙！”尉迟敬德挥了挥拳，迫自己平心静气。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陆建方准备好了三百面树枝泥浆制造的盾，让军中力壮者举着，走到了尉迟敬德近前。

槊锋传了的觉，令尉迟敬德双臂酸麻，牙齿发涩。圆了铁锤却砸了个空，就是这觉，未投军之前，他没少尝到类似的滋味。三个躲在鹿砦后的敌军顷刻间显了原型，哪里是吓破了胆的窝废，分明是三个稻草人，船上了士卒的衣服而已。

“举槊，冲上去！”尉迟敬德大叫，将铁鞭丢给亲兵，双手平端大槊，一步踏到了盾牌上。结实的盾牌晃了晃，撑住了他的双。跟着，他过鹿砦，长槊急挥，将蹲在鹿砦后的三名敌人同时砸了个粉碎。

“保持速度，保持速度，不必太快！后边的人赶跟上！”见到泥盾战术奏效，尉迟敬德大喜，低声向后传话。

鹿砦后的羽箭越来越稀落了。防御方将领发现自己一直在徒劳无功的事情。脆停止了击。“继续向前！加速！”尉迟敬德知冲锋的机会到了，沉声喝。盾牌手们立刻加快脚步，率先冲过敌我之间的距离，轰地一声，将树枝和泥制造的盾，砸在了鹿砦之上。

“拿弓来！”尉迟敬德怒吼，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伸了几次手，都没人回应。这才想到，此地乃敌军营寨，自己平素用的弓留在山下，本就没带在侍卫的手边。

很快，队伍欺近鹿砦一百步之内。脚下，开始现战死者的遗，横七竖八，血迹斑斑。尉迟敬德命令队伍停顿了一下，一边整理阵型，一边命人将死去的袍泽抬往后方，准备安葬，不留给野兽糟蹋。这一招令他重新凝聚了不少士气，很多弟兄看到死者满羽箭尸，睛就红了起来，握刀的手青直冒。

“什么？”尉迟敬德眉皱，举目四下张望。那些在山上担任疑兵，最后才逃走的敌军已经越跑越远了。很快跑到北侧山底，又小跑着爬上另外一个山坡，消失在一片绿之间。葱茏的群山，也不知藏了多少对手，扯开嗓，继续没完没了地唱：“男儿男儿可怜虫，首异沟渠中，阵前白骨无人收，妻儿梦里尤相望。男儿男儿可怜虫，应军书秋不归，家中谷豆无人收，鹧鸪野雀绕树飞。二八少*妇面似漆，困坐灯下征衣。征衣好无送，叠于床寄想思。夜半起两行，一行孤苦一行泪…”

“尉迟将军，我家程将军说了，谢谢远送。那些稻草人，就当礼赠给你了！”逃兵当中，几个生稽的家伙大声呼喊，唯恐尉迟敬德没被气疯。

“用你说。”尉迟敬德回手，将对方推了个趔趄“整队，下山，从山底绕过去，抓住他们！”

“将军有令，保持速度，后边的人跟上。”亲卫们一个传一个，将命令从队伍前方传到队末。所有人都确信这回胜券在握了，双方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尉迟将军从来没输给过任何敌手。只要他冲上去，一手挥槊，一手持鞭，多少勇士也挡他不住。

“直接向上佯攻，推到敌军鹿砦前面去。骑兵下，跟在盾牌后慢慢前行，待盾牌手与敌军接了，再上前冲杀！”尉迟敬德沉了片刻，低声布置。

“敌军去向不明！”侍卫躲开数步，继续提醒。

没见过这么丑陋的战术，鹿砦后的守军有些傻了。先是慌是了几羽箭，发现效果不大，又调动弩手上前，对着盾牌攒。无奈陆建方临时赶制的盾牌用料实在充足，迎面可透两层甲的弩箭砸在泥盾表面，居然只能砸一个坑来。本伤不得盾牌后的敌人分毫。

“将军，穷寇莫追！”一名侍卫唯恐尉迟敬德再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凑上前，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