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先生喝多了吧？”周凡冷笑，上前半步，手握刀柄。

越想越气，房彦藻忍不住笑了笑，低声提醒众人：“即便在河南，房某亦听说张大当家带领兵横扫漳两岸。但不知程将军这回怎么没跟张大当家一兵？是奉命留守呢，还是另有安排？”

几句话犹如针刺，扎得谢映登好生尴尬。他的目的其实

一句话，立刻如火上泼了瓢冷，把谢映登先前刻意营造来的洽气氛破坏了个净净。众人齐齐扭，将包着愤怒的目光向肇事者扫了过来。房彦藻却鼓足了勇气，不闪不避，只顾举着酒盏慢慢品味。

“我不是替九当家和众位兄弟担心么？”若是没有一番脸厚度，想必也不得说客。无论大伙如何冷相对，房彦藻兀自举着酒盏，毫不避讳地说：“洺州军固然称得上兵壮，毕竟人数太少，在此地基亦不见得稳固。一旦现儿差池，恐怕非但你等要受苦，这地方百姓，也跟着要受罪喽！”

胳臂传来的剧烈疼痛却让他瞬间清醒，从谢映登的里，他看到了分明的杀气。论个人武艺，谢映登在瓦岗群雄中绝对能排到前十位，特别是一手技，比古之名将也不逊多让。房藻藻不敢赌谢映登日后会不会在背后自己冷箭，只好继续装醉，涅斜着睛嘟囔：“喝多了，喝多了，这酒真够劲儿！”

“他一个读书人，没多大酒量，大伙别跟他较真儿！”用肩膀住房彦藻，不让对方倒下。谢映登扭过，继续向洺州众将致歉。他心里非常清楚，房彦藻故意提起张金称，是想借张金称的压力，程名振等向瓦岗寨低。毕竟这半年来，张金称一路歌猛，破城无数，麾下众据说已经达到了二十余万。一旦哪天张金称觉得程名振这老巢旁边的芒刺扎得自己不舒服了，反戈一击，对洺州军来说绝对是一场空前的挑战。

但从江湖义上讲，房彦藻不该趁人之危。至少不该当众破，让程名振觉受到了威胁。绿林上混，除了武力外，全靠着一张脸面。如果程名振受到了言语威胁后便屈膝投靠，日后他哪还有资格洺州众将的老大？

“什么？”房彦藻心火起，对谢映登怒目而视。

“话么，还不是由着人说！”张瑾耸耸肩，冷笑着。自从上次跟张金称的冲突无疾而终后，半年来，发展势迅猛的鹿泽一直像把刀般悬在大伙的上。房彦藻的话虽然说得不是时候，但至少有一没说错，万一张金称哪天回军来找上一次的场，对洺州三县的确是一场灭之灾。

“是是退，九当家自有安排。老房，你初来乍到，又在此待不了几天，还是别多了吧！”王二更不客气，直接明房彦藻客人的份。

这下，即便是同来的谢映登也看不过去了，冲到房彦藻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房兄真的是醉了，大伙勿怪。他这个人，酒一喝多了，嘴上便会失德！”

“多了，多了？也许吧！”房彦藻好汉不吃前亏，与周凡拉开些距离，继续卖“我听人说不谋懂得全局者，不可谋一隅。不懂得谋长远者，不可谋一时。哈哈，醉了，醉了，原话都记不清楚自哪了！”（注1）

二两人说的，‘徐三当家但有用得着之，他们可以赴汤蹈火。’别人呢，别人敢情就白忙活了！

“此乃我鹿泽的军务，不便在酒桌上说！”张瑾第一个反应，冷冷地回敬。耐着谢映登的面，他没说“外人无权涉”的话来，但言语中的厌恶意味呼之。

“但事情，也是人的。”没等谢映登继续歉，张瑾继续补充。“总归一句，我等兄弟的家在这里，不会轻易让给别人，更不会放着好好的家业不顾，到别人帐下吃残羹冷饭！”

“好像，这也不关瓦岗军什么事情！”段清忍无可忍，低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