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来考虑！”程朱氏见儿发呆，以为他还在为前几日被索要额彩礼钱的事情而生气，笑了笑，语重心长地叮嘱。

“嗯！”程小九听得心里暗自好笑，还是顺从地站起，走到灶台边，劈了三娘两个日常用来替香火的竹篾，用火引燃了，恭恭敬敬地到了灶王老爷面前。

拿起儿已经喝空了的汤碗，她径自去用冷冲洗。猛然抬看见灶上供奉的神龛，想了想，又叮嘱“小九，先别去睡。洗完了手，给灶王老爷上香。你刚刚上任，求他多在老天爷那边言几句，今后也好步步升！”

“娘，我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找别人麻烦。况且我刚被县令大人提起来，也轻易不能惹事，以免让人觉得我恃而骄！”程小九放下饭碗，非常认真地保证。喝了太多的酒，他的到现在还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心里边的那弦儿却一直绷着，丝毫没敢放松过。

听儿这样知退，程朱氏也慢慢将提着的心放回肚里。这个家，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别人图谋的东西了。前这些飞来横财，最差不过是大不了再飞走而已。只要母二人都平平安安的，就是难得的福缘。

“穷在闹事无人问，富住山有远亲！”既然都活在这个世上，又何必求周围的人都心志洁呢。左右今后小九息了，别人不会再用白看自己母了，也就罢了。太执着于过去，反而让自己活得不开心。

想到这儿，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有必要跟儿提一下，指了指院里的柴堆，笑着说：“前街的张铁匠听说你当了兵曹，特地送了一把单刀和一把理柴草用的斧来。他说以前人老糊涂，经常错事情，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给他一般见识！狗街疤瘌他娘也来过，送了我二十个。他们家日难的，我没敢收，但答应等你闲下来，就过去看看疤瘌。他那天被雨淋了脑袋，肚中憋了痰气，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嗯！”程小九觉得脑袋里边哄哄的，好像有一窝蜂在来回爬动。不过才当了半天兵曹，居然就能收如此多的礼！这从天而降的财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为郎将的父亲也没收过这么多的好。莫非是世变了，人越来越学会了客气？

为了让娘亲心安，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低声回应“也许他们把我这个临时提起来的兵曹，跟县丞的位置混了吧，所以平白给了我许多贺礼，以便将来更容易往。不过我已经借蒋老爷的给衙门里其他人递过话去，只帮县令大人练兵，不手他们的分内之事。应该也不会惹人憎恶！”

甭说现在还醉着，即便在清醒的时候，关于这个问题，程小九也给不确定答案。他确信无*不受禄，也相信有‘所予，必有所求’。可自己这个家，连房都是租来的，别人对自己还能有何所求呢？

前路是福是祸，他自己看不清楚。但人事，天在看。只要自己得不亏心，也不怕有什么陷阱和磨难在前方等着。盈盈绕绕的香火中，程小九轻轻笑了起来，满健康的白牙。

“你知轻重就好！”程朱氏很满意儿的表现，笑着夸赞。回又指指小九的床榻，继续说“蒋老爷派徒弟送了你一匹绸和一匹锦。赵记米店送来一麻袋褐米，说是给你熬粥用。常家铺送过来两整块熏好的猪，王家书肆的伙计说不知你喜收藏什么样的古卷，所以送了一笔墨纸砚，还有五百个好…。”

她说一样礼，小九一下。说一样，小九一下。直到小九把脖都酸了，这一下午收到的礼居然还没清楚。看着儿那茫然的模样，程朱氏叹了气，低声总结“礼和礼单我都给你放床边上了，回你自己去看吧！”

“小九啊。当年你阿爷将军的时候，娘可从来没见他收过人这么多好。他们不会想让你别的事情吧？”终究还是不放心，程朱氏犹豫了片刻，皱着眉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