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王二后悔得差没从嘴里吐来。他娘亲的确曾经提过，让他别终日顾着玩，跟程小九学学识字。程小九也的确答应过，可以手把手教导他读书。可自从二人相到现在，他只学会了写自己的姓氏和大名的第一个字。至于比划较多的“”字，则属于半生不熟状态，跟“二”字搁在一起还勉记得。与“二”字拆开，就彼此形同陌路了。

看自己手下的差役们已经准备停当，林县令有心考考程小九别的本领，冲着他笑了笑，和颜悦地问“看你的模样，可能也学过武艺吧。可否告诉本县境如何？”

“嗯！”林县令又“你这同伴也不错。他也读过书么？”

“回大人的话，小时候学过一些，只能算通而已！”程小九抱了抱拳，朗声回应。

好在林县令只是随意一问，并不想真考二人文字方面的造诣。“嗯，少年人，知努力就好！”他对程小九的回答非常满意，笑着评。侧开看了看，发现已经有很多前来应募的民壮赶到校场，立刻大声命令：“来人，给他们登记姓名。第一，第二个就登记这两位少年壮士的名姓！然后把家什摆开了，本县要仔细考校他们的本领！”

正狐疑间，又听得台上的林县令问“程名振，我想考校一下你的武艺，你可愿意？”

“大人稍等！”程小九冲着台上一抱拳，然后撩起短打下摆向腰间一系，快步走到石锁跟前。他日日在码上扛大包，最不缺的就是搬东西的蛮力。左上手拎住较小的那个石锁耳朵，右手拎住其中较大的那个，双臂一较劲儿。迈开大步，登登登，三步并两步回到了将台前。

“嗯！”林县令慢慢地捋了捋胡须，目光再次仔细打量程小九，又再次比照他边的王二。若有所思。正张得心中如一百只爪在挠的王二觉到了林县令目光里边的轻视，也打起神抬正，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所畏惧。

“晚辈斗胆，愿在大人面前献丑！”程小九知无论在县令大人狡诈的目光后隐藏的是福是祸，自己肯定躲不过去，把心一横，朗声回答。

“是，大人！”正在看闹的衙役和幕僚们齐声回应，将围观的民壮们驱赶成一排，挨个登记造册。数名力气大的帮闲则从将台后扛两个石锁，五六把步弓，还有一个兵架，在上面满了各常用兵。

“只是通么？”林县令笑着追问。

“回大人的话！”抢在王二回答之前，程小九拱手施礼“王家小弟最近一直在跟晚辈学习写字，已经了门，很快便会有所境！”

“很好，嗯嗯，你很好！”林县令连连，眉宇间的笑意让程小九直发。他当然不清楚，前这位县尊曾经受了某“大人”的托付要照顾一个叫程小九的少年，正发愁到哪找这个有姓无名的家伙的时候，自己恰恰主动送上了门。而校场之上，又正是一个崭角的好机会，无论县令大人如何给自己好，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打着才之名，丝毫不会在别人那里落下什么话柄。

“回大人的话，晚辈的确还有一个名字叫程小九。都是朋友们叫着玩的，算不得正式名字！”程小九不清楚台上的县令大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名字比对自己的手还兴趣，施了一个礼，小心翼翼地回答。

“好，果然是初生犊儿不怕虎！”林县令大笑，伸手指摆放在校场中央的两个石锁“那两个东西一个重八十斤，一个重一百斤，你能挨个将他给本县搬过来么？”

“哦！？”林县令笑着皱眉“你就是程小九？”

也得应付下来。否则错过前机会，自己每天又要着别人的白四下找活计了。受儿屈辱是小，那惶恐无奈的滋味实在难受得很。

没等程小九回应，一直得不到机会表现的王二冲着县令大咧咧地一抱拳，抢先答“禀告大人！小九哥他是谦虚，实际上，他文武双全，在我们那条巷，不，在整个馆陶也是数得着的手！”

谁料到今天的县令上来不考武艺，先靠看书识字。早知这样，二早就好好读书了，又何苦现上轿现扎耳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