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毒打之后，监工便要赶二人下船。刘、史两个此刻的脾气立即变得温顺无比，弯下腰，一边作揖一边哭喊着求饶，宁可少要工钱，也求对方允许他把一天的活完。

他这般低声下气，背粮者自然不便发作。留下几个白后，背着粮包走向官。应付过去了前危机，程、王两个少年暗自松了气。转刚要走向船舱，刘、史两个壮汉却不想再继续与他们搭档下去了，抢在二人面前，指着王二的鼻骂：“没吃饭啊，还是昨夜在娘们上折腾来着？一旦把粮袋丢到里，不叫大伙跟着你一块吃挂落么？”

“懒骨，再看到你们偷耍，老就揭了你们的！”监工的家丁撇了撇嘴，冷冷地骂。骂完后兀自觉得不解气，转过，用鞭梢指站在一旁等待伙伴开工的程小九和王二，大声断喝“看什么看，还不赶去搬粮袋。如果日落前不能将船卸完，谁也甭想领到工钱！”

“果然有些门！”又过了片刻，姓刘的汉咧开嘴，赔着笑脸评价。

“我，我…”明知对方是故意找茬儿，除了面红耳赤之外，王二不任何回应。圆脸汉又偷偷向监工的家丁那边扫了一，庆幸刚才那一幕没被人发现之余，肚里的邪火愈发兴旺。狠狠瞪着王二，低声威胁：“直娘贼，想吃饭就些力气，别指望在这混日。老可不欠你娘的夜钱！”

后半段骂人话被鞭直接回了肚内。监工的家丁光看到他倒在地上装死怠工，然后又捂着脖颈挑事，立刻起了杀儆猴的念，劈盖脸就是十几鞭。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监工的家丁过来预，姓刘的壮汉又突然恢复了神。一个从甲板上窜将起来，捂着脖向后喊：“直娘贼，刚才哪个在后面掐爷爷的脖。直…”

“二，抬袋时闭住气，等袋放平了再开始。尽力将气息调匀，与步搭起来！”见对方已经服了，程小九也不为己甚。借着指王二的光景，将自己活的敲门传授给所有同伴。

上的笑容更，仿佛欠了对方几十贯钱没还一样。

在旁观别人挨打的这段时间里，王二已经歇过了气来。吐了吐，扯着程小九跑向船中央的粮袋。挨了打的刘姓汉和车轴脖颈两个恨恨地瞪了船甲板一，也慌慌张张跑上前赶工。这回，他们两个终于知与自己搭档的少年人不好惹了，不敢再主动挑事。抬米袋的手也不再玩什么样，唯恐惹得程小九一时不快，又使什么非常手段将自己掐过去。下一次被监工看见，那可是涉及到一整天的工钱！

“我九哥那可是将门之后！”王

一个壮汉欺负个胡没长来的孩，这一拳下去自然是十拿九稳了。两旁的力们看有闹可看，立刻偷偷放缓了脚步，就等观赏王二在对方的拳下如何鼻开。乎大伙预料的是，那姓刘的一拳打到半路，突然落了下来。整个人也像中了暑，睛发直，嘴角涎，地坐到了的甲板上。

“老欠你娘的夜钱！”王二忍受不了对方骂得如此恶毒，伸手去，指着刘姓汉的脸回敬。他刚刚到变声期，嗓音又尖又细，立刻将很多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姓刘的汉脸上挂不住劲儿，怒吼一声，冲到王二边，挥拳便打。

刘、史二人将信将疑，尝试着照程小九办法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咙果然不那么焦了，心中大喜。王二对程小九素来心服，对方无论说什么，无不遵从。四个人照同一节奏发力，同一节奏挪动脚步，彼此之间的合越来越娴熟，敌视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人在苦难中，往往心里期盼着受苦更多的人现，才能寻到一丝活着的乐趣。看到刘姓壮汉挨，停步围观的力们哈哈大笑，脚立刻麻利了许多。那车轴脖颈与刘姓汉好，见同伴被打得开绽，赶上前向监工解释“大哥，大哥，是这姓程的小刚才背后使坏，他掐了刘老实的脖，把老刘给掐了。不是老刘偷懒，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怠工的是这两个小孩，不是刘老实！”

“去你娘的。他一个半大小，能把刘老实掐趴下！你个狗娘养的蒙谁？”监工的家丁可没功夫替力们主持公，更不相信程小九有把刘老实那样一个壮汉生生掐过去的本领。不由分说调转鞭，冲着车轴脖颈也是一顿好打。登时将刘、史两只好斗的公打成了蔫吧兔，抱着脑袋连连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