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方政务，永平民变已闹得沸沸扬扬，倘若让言官知晓他连地方政务都不能应付，恐怕现在弹劾的折早已堆积如山了。”

“那批兵痞说张勋克扣军饷，任用私人，都不服他。但这只是表象，据臣了解，有人居间挑唆兵丁闹事，借此次开赴永平之机来个兵变。”善了一把汗“端午桥接任直督不久，恩信未立，控制大有难度，已连着发了两封电报让军机和国防协助…”

“还算他聪明。告诉他，安心把永平之事办妥，和英国人涉好，不要老想着用兵弹压、弹压的，嫌死人还不够多么？老百姓真要闹腾起来，你端方便是死无葬之地！永平民变，朝廷本无责任，只是一个劝、主、调解的义务，一味压，矛都转到朝廷这里来了，哪有这么蠢笨？”林广宇也是着急了，骂人话随而。

尤难，若是查办大案、要案，他能追究到底

徐世昌连连称谢：“皇上恤老臣，足表圣心…”

六大军机当中，剩余一个便是张之。但自从那日病倒过后，他的病情便一日重甚一日，丝毫不见好转地迹象。是故朝政现在当家的便是徐世昌与善耆两人，林广宇最近见得最多的，也是这两人。

这支人参还是甲午之前朝鲜国贡地珍品。甲午后，中国战败，朝鲜沦为日本中之，例行的贡品业已中断，虽然吉林方面也陆续有野山参土贡，但比较起来品级没有一颗比得上这颗。更何况林广宇在上年废除了贡条例，这类珍品级的人参恐怕再多的钱也难以买到。是故这颗丽野山参纵谈不上空前，亦是绝后了。

“怎不直接禀告朕？要欺上瞒下么？”

“永平民变，端午桥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要准备武力弹压。现在新军指挥调动之权已被国防收去，他手能调用的便是防军，毅军首当其冲。不过，这几日外界传言，毅军内颇为不稳，上下歧见很大，几近…”徐世昌抬起，看了一善耆情报都是民政掌握的。

“国事艰难，重臣凋零，朝中大计还仰仗着两位。”

“就因为这样便藏着掖着？”林广宇大怒“这是什么态度？越来越不像样，非严词训斥不可，他人在哪里？”

“皇上，岑云阶已赴南方坐镇，臣以为不必担心，专听捷报便可。现有两样大事迫异常。第一是香帅的病情，第二是毅军地动静。”

听皇帝这气，丝毫没有安抚之意，反倒磨刀霍霍了？…

要协调四方，他便极易傻。所以在拟定官制改革声最、民望最、名声最显的岑煊反不在其列。

“毅军之事究竟怎么回事？”其实林广宇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毅军不稳的原因正是免去了姜桂题，行任命张勋的后遗症，但他既然留有后手，此刻自然也是装聋作哑。

“那毅军之事？”

“已先期去了永平。”徐世昌苦笑“午桥想着大事不能耽误，毅军又不可靠，便没带兵，只带了几个贴亲兵便去了。”

“动不动就闹兵变，朝廷颜面何存？换个长官不如意便要闹事，将来若换个皇上不满意是不是就要作？朕决不姑息！世当用重典，矫枉务必过正…宣良弼来！”

徐世昌急了：“皇上，香帅已近大限，再过几日可能就是弥留，如无行动，恐再见一面都难。”

庚国变之际，两仓皇逃命，这等珍品亦随之埋在底，直到林广宇后来挖掘开黄金宝藏后才重见天日，当日挖时整一个纹路清晰、泽鲜明、须尤其完整，丝毫没有因为埋藏了7、8年而有有太医见了都啧啧称奇。将这等珍品赐予张之，足见恤惜之意。

“皇上折杀臣（才）。”

“香帅病了许久，朕晓得，说说第二样吧。”

一见对方满脸郑重，林广宇也有些焦急，连忙：“王商，你先将大内珍藏的那支丽野山参送去张府，告诉他们，朕明日便去府上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