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有何吩咐？”

那人刚一转，猛听得一声：“慢！”

是年正月，新皇诏令，明告天下，变法革新，国富民！

三月启耕，颁行“免税令”百姓无不拍手称赞。

“计策之二务必上心，务要牢记。若一击不成，立即改行第二方案，以策万全！”

十日后，王李实被斩，王叔文人等用皇亲的人祭旗，拉开了“永贞革新”的帷幕。

贞元二十一年（也即永贞元年）正月，俱文珍等人以太李诵突患中风喑哑难言为由，拥立皇长孙李纯即位，时在东以书待诏的翰林王伾闻讯，与王叔文一夜东。王叔文：“殿下，今先帝崩逝，天下失主，宦官以殿下喑疾难以临朝为由，另立新君以为己用…”话音未落，李诵竟奇迹般坐起来，吩咐近侍李忠言：“更衣，备辇，去太极殿！”这样，太李诵于宦官谋而未决之际，登基临朝，令俱文珍等人措手不及，一时间找不新的理由来拥立本已听任自己的李纯。

“遵命！”

四月下旬，罢市，惩治“五坊小儿”（注：五坊小儿是当时百姓对于五坊执事的蔑称。唐设雕、鹘、鹞、鹰、狗五坊，专供皇帝狩猎使用。德宗时期，五坊由俱文珍手下爪牙辖，借室之名抢夺财，欺压百姓。《卖炭翁》中“黄衣使者白衫儿”就是“五坊小儿”的缩影。）

二月初某日，辰牌时分，京兆府。京兆尹王李实率合衙僚属跪于堂前，侍御史凌准（新政派大臣“二王八司”之一）正于堂中宣诏：“…今查王李实于京兆尹任上，不理政务，不宣教化，残忍暴，贪婪搜罗，致令京兆府辖内，百业俱废，民不聊生。今革去李实京兆尹之职，着刑及大理寺会审。…”

遂关上窗，回向屋内踱去，天已平明，四下却奇寂静，王叔文心中难免有些不安。环顾四，王叔文的目光停在了棋案之上，棋罐内云青者墨绿，白者剔透，实乃上品！

“啊——”王叔文失声惊呼，原来是一场幻想。微微定了定神，王叔文掏绢帕拭去额冷汗，旋即站起来半开窗向四下望去——好在无人听到自己方才呓语。

房内，绯衣人脱去外罩黑披风挂在立木之上，蓦地摊坐在凳上，肘桌案手抚前额松了气。本掌灯，又唯恐旁人觉察，便只燃了油灯，手持油灯，摇曳微光，绯衣人环视屋内，还好——一切如常。就在转之时，猛见得门站着一人！

四月施恩于女及教坊伶人，释其归家，与亲人团聚。此时，俱文珍、杜黄裳等人业已开始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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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此时，夜渐薄，绯袍人蹑足退，轻掩房门，迅离开东厢。王叔文见一切已安排停当，便稍稍松了气，将靠在椅背上。连续十几日自长安疾驰至西川，王叔文都未曾觉到疲倦，或者说自行迫不能觉到丝毫的疲倦，然而现在的王叔文，周酸痛不堪，于是，他闭上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养蓄锐。自德宗正月殡天始，数月来的一幕一幕就在前：

然五月长安，雷电烨烨，不宁不令，暴雨频集，飓风时至，黑云压城。皇帝旧疾日沉，久不能行。王伾、王叔文二人能够面见顺宗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王叔文喟然一叹，乃自语：“想我王叔文以棋待诏，侍东二十余年，素以谨慎为要，也曾劝太持重行事，想不到今日竟如此险！真真的造化人！然形格势禁，皇帝龙日渐衰微，一旦殡天，新政便会即刻停止，与自己通的那一新锐也定遭屠戮。时不我待！兵行险招！神策军已为宦官把持，自己又削官降职…成败唯今日！”

俱文珍煌煌立于朝堂宣诏：“先帝崩殂，太继任新君！王叔文、王伾等人政误国，谋作，罪恶昭彰，立斩不赦！”

端日，京城百姓数万人围聚朱雀门前，叩谢新皇新政圣恩，此番情景在王叔文心中断难磨灭，历久弥新。向时，新政派年纪最轻的柳宗元更是喜极而泣，攥刘禹锡之双手言：“单为这一方百姓，咱们也得撑下去。”

王叔文整夜筹划，梦魇连连。那绯衣人回到自家宅邸，也并未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