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涵的母亲份低微，当初仅仅是傅玉阶的一个陪房丫。因为一夜风，被仲孙幸之后，才怀了，飞来的“艳福”不但没有替她带来荣华富贵跃上枝，反而揭开了她备受折磨的序幕。

坐在床沿，轻轻拨开小娃儿额前汗的细发，满脸犹豫着，有些话究竟该不该说，她一时间真的拿不定主意了。

东陵三王爷仲孙慛没有立过正妃，府里面只有两个夫人。大夫人柳绮韵温婉和顺，育有长，三还有长女。二夫人傅玉阶情刻薄张扬，对胆敢违抗她命令的人绝不轻饶，是二与次女的生母。

大丫掩门去，屋里面的烛火忽地灭了，黑漆漆一片。涵往后一躺，在的被上蹭了蹭，才合上睛。

“秋韵，我困了。”

笑眯眯地否认，东拉西扯地把话题绕远，最后哄得竹秋韵了思绪，想想小丫说得也不错，反正今天的事情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传到二夫人的耳朵里了，瞒也瞒不住。

“二夫人最受不了别人忤逆她，何况你娘当初还是她的陪房丫，却和王爷…一夜之后，若就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怀了你。若生来的是男孩，倒还好，可惜呀。”

误会解除了，又都是务实的人，没有什么煽情人的戏码。一群人下午折腾一天也累的够呛，留下竹秋韵替涵整理被铺，其他人就全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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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情直率的大丫脑里面闪过个模糊的念，对上小娃儿乌黑清澈的星眸，不禁唬了一：“小，你今天闯去闹腾，不会是故意的吧？”

“小，王府里面…”

她的王爷老爹，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趴在床上，盖着的纱被，涵突然开：“秋韵，我娘怎么会在洗衣房，又为什么回被欺负？还有好多好多事情，告诉我吧。”

扬起的小脸上是真心的笑容，一的动，一的希望。或许，在寻找回去路途的这段时间里，也不是完全无聊的。

有些诧异地望了镇定的涵一，奇怪她心思的缜密，不过也没多想，就继续说了下去：“我那时才五岁，不过隐约记得听人说二夫人气得快要疯掉，任大夫人怎么劝说都不听，执意要把你娘和你丢王府。但是不知怎么的，也就不了了之，反而把小你送来西院给我们照料，只说让留气就行。”

“就算你不说，今天下午也肯定惊动到其他人了。”看到大丫有些动摇，更加努力的游说着：“还不如现在让我心里有个准备，打草已惊蛇，再不设防让蛇反咬一岂不是得不偿失？”

“秋韵，大婶，大伯，谢谢你们。”

封建专权的社会，男孩就是金珠，女孩就是草裹。生了男孩起码还有饭吃，而她娘不但生的是女孩，还是个傻。

女人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莫过于丈夫的背叛和情敌的现。相信那个二夫人下手绝对不会现心的可能，那么肯定是有人阻止了她。

对了对手指，垂下长长的睫遮盖瞳眸中闪过的讽刺和的若有所思。和弃婴没有什么区别，但却是个不能死的弃婴，很有意思。

两人虽然只是夫人衔，充其量不过是侧妃的品级，但不论门第还是容貌段，全是人上之人，皇当贵妃都绰绰有余。居然全都愿意屈居夫人的位置，只能说仲孙本事够大。

听那声叹息，涵只是沉默。

“那个二夫人，应该不像是会给活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