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别别别…”孔骥急忙阻拦了“我只是让你来视察一下房，没有让你访贫问苦哇！别去了别去了…”

这时，书记抬起，看了看房上的旧标牌。牌上印着：蓟原煤矿住宅四区

省委书记了屋，看看屋里的摆设，脸上先是一阵颤动。

我们沿着胡同走着，两侧现的是一片残败的平房。脱落的墙一次次地被修茸过，留下斑驳的痕迹。冬天，为了防止量失，家家都闭了门窗。我想，在这样的小房里，不会有浪漫与温馨，有的只是拥挤而艰辛的生活。人一走这狭窄弯曲的小巷里，心情难免会沉浸在无助的悲哀与幻灭之中。

“是。这都是历史欠帐。”我毫不客气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卧地沟棚房里没有安自来，人们用，就拎了桶到街的公用笼来接；往日，一到中午饭时分，接的家主妇就站成一排，一边接，一边借此机会叽叽喳喳地唠家常。这也算是卧地沟的一幅民俗风景线了。

“孔骥，我不老百姓的家门儿，能听到他们的呼声吗？”书记的神非常严肃“你们是不是怕什么？”

低矮的小屋里，没有开电灯，正午也显得黑黝黝的。除了小窗的一缕可怜的光显些温，屋里冷冷的，这室内的寒冷很有力度。它有侵蚀，弥漫，在这间小屋里，无论你坐着、站着；无论你于什么位置，都有冷冷的气包围着你，袭击着你的，令你无躲藏。我站在了火炕前，尽管有炕面的气，却依然觉得一透心的冷气浸了骨髓，腐蚀了我厚厚棉衣包裹着内。

看到这副情景，机灵的白雪抢先一步跨了大门，大声朝小屋喊：“刘大娘，省委领导看你来了。”

“没有。”孙区长回答“当时盖房时，提倡先生产、后生活。这些…都是简易房。”

炕上，放置了一个旧木箱。木箱上，混地叠放了几床旧被。等吃饭之后，住在这屋的人就会拿下被，盖在上，然后瑟瑟地蜷缩在被下面，煎熬着这漫长寒冷的时日。

“哦…”书记开便说：“孔骥啊，过去一提棚区，我以为是郊区民房呢。现在看来，这里面住的都是国企职工呀！”

“刘大娘，这是省委领导，来看看你…”孔骥抢先介绍。

区长、白雪自我介绍之后，省委书记分别握了握他们的手，然后径直走了窄窄的小胡同。

了惯常的礼节。

“我去看看…”书记说着，叩响了这一的门。

屋里空落落的，除了一台黑白小电视机，一炉灶，一个厨柜，再就是墙上挂的劳模奖状了。一小缸放在靠近火炕的地方，缸里的已经冻成冰；有斧在上面凿过的痕迹，置于这座房里，周围显示的不单是艰苦，而是原始与荒凉，如同远古的。

可是，今天，只有一位中年妇女低着站在那儿，不声不响地换着桶。其他人像是故意回避了。

我们来到一个胡同的公用龙前，龙哗哗地打开着，着；龙前排了一长排桶，在那儿接。

了屋，又传她的声音：“哟，正吃饭呢？”

小饭桌上，只有粥、咸菜。

“老孙，上访的那些人…是不是控制了？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看来，卧地沟的上访是了名的。孔骥一见孙区长的面，就迫不及待地问这件事。

“不是不是…”孔骥连忙解释，脸上却急了一层汗珠。

“领导？”刘大娘显得异常木讷

“这些平房里，没有安装自来？”书记问。

“请放心。白雪都安排好了。”孙区长回答说。

炕中间坐了一个老太太。她正与一个小男孩儿吃午饭。这老太太，大概就是白雪喊的刘大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