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因怕他说什么不当说的话来，打断了他的话，抢着说：“看到哥哥嫂嫂琴瑟和谐，涵因也替哥哥兴。”

只见那边人影一晃，走了过来，正是皓轩。

是李湛，也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他是否看到刚才的一幕。不过就算看到，也没什么，她已经是妇人，男女大防已经不像姑娘时那般严格，而且皓轩是她的亲戚，何况这公开的场合，相互碰上了说上几句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不知为什么，涵因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陆寄悠本来对自己这个夫家并不是很满意，言语之中些失望，涵因听她的心思，便以过来人的份分析她这桩婚事有多好。

就安排了三，涵因和萧若华了席之后，便坐下来聊天，过了一会儿陆寄悠也来了，两人又忙招呼她过来。

涵因笑：“今天的晚霞真漂亮，明天该是个好天气，我就看住了。老爷怎么也没去前边。”

涵因，又看看天，忙笑：“哥哥快回去吧。”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皓轩摇摇，笑中带着苦涩：“并没有什么，只是在那边看见妹妹，就过来了，想问问妹妹，你…你过的好么？”他的语气还像从前一般温和亲切，仿佛像涵因还住在靖国公府，只是不方便与他相见一般。

皓轩闭着嘴，把即将的话又憋了回去，最终问：“他…待你可好？”

萧若华也有同的附和着，说得陆寄悠心情也好了起来。其实她母亲也这么说过，只是她没听去，如今听好友也这么说，倒觉得开心起来了。

过了一会，涵因去更衣，见到晚霞格外漂亮，不由看住了。她从更衣间来的时候，外面新娘的障车已经到了，宾客被引着去了前厅。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皓轩一抹痛苦的表情，低着说：“其实我一直…”

涵因便在院中独自站着，仰看着天边殷红的霞光，把即将溢眶的泪，倒回去。

皓轩低着，最终转走了。

“我知，夫人放心吧。我们这就过去吧，仪式该开始了。”李湛看着她，仿佛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她们这与男宾的厅堂只有一墙之隔，因为有伺候的婢，两个院间的院门是敞开的。园中遍植木，此时正值四月，满树红绿烂如云锦，圃中朵尽吐芳菲，的空气中蕴着幽香，在昏黄的夕下，显得格外静谧。

夕的余晖被天边飘过的彤云挡住，李湛的眸暗了暗，笑：“我刚刚喝酒猛了些，站一站风。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就算兴，老爷也莫要贪杯了。”涵因终于恢复了平时端庄平稳的门贵妇的姿态，摆贤妻良母的态度对李湛嘱咐。

涵因一愣，看着前的人，心里像推到了调料瓶，不知是什么滋味，半饷才回礼：“大哥哥安，可否是有事要找舅母，恐怕舅母已经到前去了。”

涵因被勾起了往事，泪意有些上涌，生生忍住了，笑：“我好的。大哥哥可好，哦，嫂嫂怀，涵因还没有恭喜大哥哥。”

“你上边没有婆婆，只有太婆婆，老人家好哄，又没有妯娌、小姑，唯一的大姑还嫁到江南去了，不知少了多少事，你就是在福中不知福。”涵因笑。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近况。涵因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陆寄悠也定了亲事，不日也要嫁，陆宪不知是怕自己树大招风，还是真心疼这个唯一孙女，并没有选择当朝权臣家嫁女，而是依着江左的传统，将孙女嫁到了吴郡张氏三房家里，他家在长安多年，其祖父曾经任鸿胪寺少卿，父母早死，家里的长辈只有祖父、祖母，家里人很少，也是诗礼传家。那张家公好人品相貌，据说见到陆相不亢不卑，对答如，之后陆宪就亲自定下了这门亲事。

“涵妹妹。”皓轩苍白的面颊，沁上了一抹红。自从他那次大病之后，脸便不复从前的健康光，但他的目光却跟从前一样，带着关切的温，让人心发。

“你怎么还不过去？”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涵因心里一抖，在脸上堆起笑容，才回过来。

涵因看看他，没再说话，了，跟在李湛的后，朝前厅走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