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们不是应该去骊山别苑吗？怎么在这就停下了？”欣然满怀期待地问。

芸香掀开帘，带着惊奇的目光，扫视着车龙，店铺林立的街。

欣然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咸，咸的繁华依旧，秩序井然依旧。

欣然惨笑了一下“本来一家人其乐，现在支离破碎的，让人心里怎能不难受？”

“爹，我们为什么不去骊山别苑了？你在咸有事吗？”欣然着急地问。

“哇！”地一声，一大血痰从梅姨嘴里了来，溅了欣然一。

“你一直跟着四小，不嫁了，除非你四小的媵嫁。”云裳冷不丁地话说。

“四小，天凉了，关上窗吧！冷风久了，小心得了风寒。”芸香关切地说。

“聚散离合，即使再不舍，也得接受。不过四小放心，芸香一定跟着你，绝对不会离开你。”芸香睁大睛恳切地说。

这次来，她把芸香和云裳都带上了。

自从梅姨去世，父亲一直神不振，突然两鬓斑白，一下苍老了很多。

这样的牵挂，让她对咸城没来由地到亲切，温馨。

欣然已经没有初次来的那份欣喜，她的内心有了两份牵挂，一份是对二，一份是对政。

欣然来到父亲的驷豪车前，父亲由家老搀扶着下了车。

芸香和云裳还在你来我往地拌嘴，欣然的思绪已经透过车窗，飘得很远很远。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再说以后四小也要阁，她边陪伴的人是她的丈夫，谁要你像跟虫似的粘着。”云裳奚落。

“芸香，我觉得闷得慌，心里像被一块石压住，透不了气。”欣然吁了气说。

“噢，我们不去那了！”家老递给父亲一个羊带，父亲喝了，漫不经心地说。

“嗯！”欣然用手绢拭去泪，转过面对芸香，勉地笑笑。

欣然挑起帘利索地下车。有些费解地往队前走去，父亲的车在最前面。

【二】

暗暗生气的同时，也费解，秦王嘛年纪轻轻就圈地修陵寝，他这不是成心诅咒自己吗？再说，修个陵墓放个棺椁，有必要圈那么大个地方的吗，人死了，埋在地下，人事不知，修建那么大的陵墓，简直平白糟践了骊山那片好山好。

办完梅姨的丧失，父亲就打算启程到秦国，他心里惦记嫣然，到愧对嫣然，后悔当初应该把嫣然一起带到秦国，如果那样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林林总总的事了。

车在西市大街，一家豪华气派的大客栈门前停下。

“不是，秦王将骊山大片区域划成禁苑，修建陵寝，我们的骊山小苑就在禁区的范围里，已经被拆毁了。”

云裳的表情显得淡定多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份令人费解的凝重。

车经过熟悉的街衢，那里，那，政曾经带她一起闲逛过，那一幕幕发生的事，仿佛就在昨日。

想起政心里就有一温的觉在漫溢。

欣然沉浸在悲痛中，泪涟涟。

“你要是想嫁，现在就可以，你我什么？”芸香没好气地撞云裳。

“我知，你是为了梅姨和二小。哎，事已至此，四小，你还是放宽心吧。你一向活泼好动，连日来，你都闷闷脑，你这样会闷病来的。”芸香宽。

父亲上前扶起梅姨，轻轻拍着她后背，欣然接过梅九手中的痰孟，端到梅姨跟前，梅姨越咳越厉害，剧烈地咳嗽，让她全搐，佝偻，苍白的脸上，难得泛红。

梅姨一气没上来，就过去了，父亲抱着梅姨嚎啕大哭。

欣然平第一次遭遇了死亡，死亡之神把可怜的梅姨带走了。

连日的鞍劳顿，终于又来到秦国了。

梅姨一辈与世无争，过着恬淡的生活，可命运并没有眷顾她，她死了，带着对自己的女儿的眷恋，她至死不肯原谅父亲，她在心里埋怨父亲葬送了嫣然的幸福。

“四小！”芸香来到跟前，碰碰她，低声唤。

听到云裳的话，欣然脸一红，不禁想起政。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欣然难以置信，失落的心情无以复加。

离开秦国有些时日了，政他还好吗？他是否会偶尔惦记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