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氏的床前，韩明扑通跪下“娘，以后你就跟着我过，不受那七孙妮的气！”

谢氏声音还没落，韩明牙齿咬的咔咔作响，上来一脚踹在她的，骂“不活了，去死！上吊！投井！抹脖！咋样死得快就咋死！别在这活着膈应人（讨厌不舒服，令人作呕）！”

“咦…五婶你们都听到没，他家大人打我，这不大的死妮也来教训我，这一窝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外人，我不活了…”

秦氏、靳氏等几个妇人也都摇着离开了，走在胡同里还在小声说：“咋该这么昏呢，老婆儿（和老儿一样，专指年纪大的女）人也不赖，铁链也真是，自己亲娘被婆娘嚼成这样，要我说，铁墩这一顿，打得好！让她长长耳了，看以后还敢不敢！”

“我就说，韩铁链，你这鳖孙，你摸摸良心，我哪里给你现了，我嫁到你们韩家，嫁给你这样的窝废，是给你长脸的，我哪里给你丢人了！”

“咦！这赖熊打我，你们都看到了啊…铁链你个鳖孙，你兄弟打我，你就站一边不吭声，你这个鳖孙娃！…”

韩明和林氏搀扶着姜氏，韩玉在后面跟着，几个同门的妇人也都上来劝了几句，最后散了，各回各家。

韩玉仰着小脸，声气地说：“，你不老，还年轻着呢，能活到一百岁。”

“墩儿，你这是啥，快起来。”

林氏笑：“娘，你这是说啥话，年纪大了还啥活，好好享清福就是了。咱家条件虽然不太好，但吃喝还不愁。”

韩铁链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这么多人面前，又气又急，脸红脖的。别说不敢动手，就是敢动手，他的板和韩明比起来也太弱了，本打不过。

韩明啥也不想，就是一心想着自家娘被骂了，这人不是谁，都该打，就是天王老敢骂自家娘，那天都给他个窟窿。

韩明指着韩铁链的鼻，语气很冲，丝毫不留情面“以后你们要是好好的，我还叫你们一声二哥二嫂，别看是亲兄弟，叫咱娘受委屈的话，我谁都不认！不想养活好说，咱娘今后跟着我过！”

谢氏立来了劲，声骂，随后又手掌拍着地，嘴里小声嘟囔，好似呓语“你娘了，你打我，你不是人，你弟兄俩都不是东西…”

谢氏挨打之后，往地上一躺，撒起泼来，嘴里还不停骂着。

“别说了！”

谢氏一听，转而把矛指向了林氏，骂：“就你这个死妮能，你男人打我，少不了你的教唆！少给我假惺惺的充好人，我不吃这一！”

天渐渐黯淡下来，不灯还看得见，趁着微弱的亮光，韩明和林氏把粮屋里的一个空床搬来，掸掉灰尘，拭净，放在韩玉三兄妹所在西间，又把自个床上的席下来，铺在上面，了个薄薄的被褥。

踹完之后，韩明回对林氏说：“叫咱娘去咱家，被褥单啥东西都不要了，赶明儿你弹棉，双新的。小玉，走，回去！”

“铁链，你这个狗降（jiang,第一声：生）的，你兄弟打我，你不还手…我日你亲娘！…韩明你个赖鳖孙，你凭啥打我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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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完全笼罩下来，这一天算是结束了。

得知姜氏晚饭还没吃，林氏去灶屋打了几个，了锅汤，韩玉、韩冬和韩俊平日里都没这福，也沾了光，每人了一碗。

韩玉把韩喜凤上的尘土拍打净，长长舒了气，也说了一句。

姜氏抹了抹泪，连忙去拉韩明“你爹死得早，我现在年纪慢慢大了，活也不似年轻的时候。”

“二大娘，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闹腾起来，叫外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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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不是我说你，她嚼咱娘，你这个儿是咋当的，就在一旁听着？！很好听是吧？！哪家的男人有你这么窝，怕婆娘也没这个怕法！”

谢氏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见没人来拉，自己坐了起来，指着两人骂。由于刚才那一拳，她的珠充血，红得跟兔似的，睛一圈也青紫起来，最后发黑，变成了熊猫。

林氏无奈地说：“二嫂，别说了，多难听的话，拐一圈还是回到自己上。”

“娘，儿不孝，叫你受这么多委屈！”

韩玉躺在床上，回忆着发生的一切。她本就知这农村生活，和和睦睦，人人相亲，但免不了家长里短，打架吵架，想不到的是，这么早就发生了。自家和二大娘谢氏的梁算是结下了，不知今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韩铁链终于像个男人一样憋了一句话，要上去拉她起来“起来，屋去，别给我在这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