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俅了，见李纲一幅松了一气的样，不由笑“这些事你不是都一一上奏了么，怎么还如此不放心？”

“你还好意思说！”英娘一把拖过女儿，伸手在她背上和前襟上拍打了几下，见染了一层灰，更是没好气地瞪了嘉一“你在圣上面前老是连一规矩都没有，要是传扬去，人家可不会说你，少不得弹劾你爹一个教女无方！”

这是正题，因此俅送走李纲时，心中颇为沉重。而刚刚回转院，便有一个家人匆匆上来报说嘉还未回来，这顿时让他为之一惊。

“嗯？”俅一下愣了，左思右想也没想个所以然来。嘉一向不喜那些神佛之，对于佛两教更是一兴趣都没有，平素没事绝不会去佛寺观，今儿个怎么会突然去了大相国寺，还和赵佶打了个照面？还有，这天官家怎么又微服来游玩了，他还让不让人家殿帅王恩有好日过？

不是他想得太多，着实是因为听曲风说，赵佶对嘉王赵楷一向有别样的好，如今时不时还带着这个三皇在禁中四晃悠。要知，立储之事宁可拖着，也不能给人左右猜测的机会，此乃稳定人心之大计。

嘉见父亲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一颗心立刻放下了一半，不待俅问其他的问题，就立刻把今日在路上，以及之后在大相国寺里的经历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最后才不无后怕地：“真没想到赵叔叔会到大相国寺去，他拍我肩膀那一下，我的魂都快没有了！”

俅被嘉东一句西一句扯得脑袋发昏，待到听得定王两个字，一下便上了神，连忙追问：“今天圣上带了定王殿下来，你看清楚了，确实不是嘉王么？”

就在月上树梢的时候，嘉终于在几个家人的簇拥下回来了。一院，她就看到父亲母亲并两个姨娘全都在那里等她，不由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规规矩矩地上前叫：“爹，娘，二姨娘，三姨娘！”

俅见宝贝女儿的睛中一丝熟悉的狡黠，想要借机教训一番的心也就淡了。天知天官家今晚对她说了些什么，还是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好。想到这里，他便招手示意嘉过来，然后笑嘻嘻地问：“嘉儿，你今天到大相国寺去什么？”

缘故。总而言之，官厚禄在前，为了这一个贪字而坏了自己前途，想必绝大多数人都会稍稍收一下手，毕竟，大宋的俸禄可是比后世明清两朝要多得多。

李纲闻言有些尴尬，沉默了半晌方才说：“虽然圣上对我等小臣颇为看重，但我们毕竟人微言轻，若是不能有相公这样的官代为转奏，恐怕还会有人认为我是危言耸听。其实，如今的局势对于我朝虽然是大的机遇，但也同样是考验。一个不好，圣上先前的署就全都完了。”

虽然这么想，他却没有在脸上，微微便打发了那个前来报信的仆人，至于先前那个家人也同样打发了走。这天地晚饭，别说他用得心不安，就连英娘也觉得心中惴惴，毕竟，嘉的实在是不拘得很，若是在天面前一嗓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来，到时候就是补救也来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嘉儿平素喜跑固然是有的，从来没到吃饭的时候还在外面地理，跟她的那些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

“哪有！”嘉顿时叫起了撞天屈“今儿个圣上还夸我来着，说是让定王殿下多和我学学，别老是谨小慎微那个样。嘻嘻，想不到定王殿下那么古板，今天你们是没看到，吃饭的时候，他只是动了几筷就不吃了，倒是圣上和我大块朵颐了一番，大相国寺的素斋，味很不错呢。”

他正在这里绞尽脑想着回答，那边突然匆匆奔来一个仆人，脸很有些古怪。待到近前，那个年轻家人慌忙行了礼下去，然后毕恭毕敬地说：“相爷，刚刚门有一个御前班直过来，说是圣上留了大小在大相国寺陪着，用完了素斋才会回来。”

那家人被俅凌厉的气问得心惊胆战，好半晌才垂手答：“大小是今儿个中午去的，去的时候夫人还关照过让早些回来，大小自己也是答应的。那些跟着大小的人都是挑细选来的，绝对不会什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