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她为什么会妥协替梁纳妾。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忍受不了婆婆的迫，也或许她只是想试探一次，想试探一次她觉得已经开始对她相敬如冰的丈夫是不是还像最初那样着她，再或许她只是想知，不能生育的她在他里是不是只是个废，他其实最想要的还是嗣。

“我虽然很崇敬父王，也不讨厌香姨。但小的时候我是真的怨过这两个人。我知父王不喜母妃喜香姨，在遇到你之后我也渐渐能理解这样的情，父王他是王爷，有再多的女人再多的儿女都不奇怪，即使削去我的世之位，即使把我放在瑞王府置之不理也没什么，但是该尽的责任他几乎都尽了，所以我并不恨他。但我始终觉得我母妃很可怜，父王为了香姨抛弃了母妃，即使有再多的理由，抛弃就是抛弃。母妃一个人守着偌大的瑞王府，外表风光，心里到底有多少不甘和怨恨没人知。我是母妃唯一的儿，因为父王不能成为她的支撑，所以我希望我能支撑她，我希望有我在她边，再多的不甘和怨恨她都能放下，我希望没有父王在的瑞王

添憋闷？”

梁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因为说不反驳的话，他越气滞。夹在生养他的母亲和他最的妻之间，他手足无措，退两难。

林嫣没有声。

婆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骂她，她的记忆非常刻，最开始婆婆虽然对她不满意，但仅仅是在言语上尖酸刻薄地嘲讽几句，或者对她采取无视的态度让她尴尬难堪，这些她并不是不能忍耐，从小就伺候过继母的她对这些事压就不在意，听完了也就算了，她每天的日照样安静清幽。

“我没想到母妃待你会那样过分。”他说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一句，这句话说的不咸不淡。很没意思。

不知会这样的过分，但他知会过分，那些过分但并不是太过分的事他希望妻能忍耐，说到底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这一他无法否认。

虽然已经充分地想过了所有可能，可当他真的接受了的那一刻，她彻底崩溃了。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意志被磨灭了，气愤和心酸开始让她灰心丧气，日复一日的斗争让她疲惫不堪，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或许她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可是她还在迫自己继续忍耐，于是所有忍耐力全失效了。丈夫不在的日她心力瘁，梁公务又忙，偶尔回来一次。他本就不善言辞，又没有那么多力去观察她的异常，而她害怕自己说漏嘴惹他烦恼，于是不知从何时起，本就擅长沉默的夫妻二人心越来越疏远。

可是。纵使最让她痛苦和恐慌的事情是她无法生育女，但最最让她痛苦和恐慌的事情其实是他抛弃她不再需要她，这一他并不明白。

如果清楚地告诉他就好了，让他知那才是她最痛苦的事，不让他再去错误的猜测，那样或许他们就会少走许多弯路。

他的理由是他不想让她再因为无法生育一个孩痛苦，她自以为没有把这痛苦表现来，原来已经表现来了。

他们的心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在同一条路上了，当她总算意识到了这一，已经晚了。

那个时候林嫣的态度是非常定的，她心知肚明婆婆这一手是在迫自己离开，如果她不离开但因为忍不住怒气还手或还嘴，那结果将更合婆婆的心意，撞婆婆的罪名会让她败名裂遭到休弃，而在别的地方或许不会介怀的梁是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妻撞自己母亲的，于是她忍了下来。那个时候她的决心相当定，她决不和离，也决不会给自己的丈夫纳妾，她尝试过以自己的方式迂回地去对抗婆婆，那个时候的她尚且斗志昂扬。

真正上升到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是在婚后第二年，她依旧怀不上嗣。最开始，纳妾的事婆婆并没向她提起，完全把她当成不存在的件，婆婆先向梁提要为他纳妾，却被他定地拒绝了，那时候梁还没有意识到两年没有嗣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他只以为是时候未到，但婆婆却等不得，婆婆将她单独叫来，迫她为梁纳妾以示贤良，她拒绝了，于是各打骂羞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