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她怒斥声，薛贵妃竟先开了尊：“不必了，既然皇后娘娘也在，本亲自过去问候便是。”

薛贵妃睬都不睬他一，颂兰自觉声：“宁公公这话可笑，我们娘娘来作甚还要与你这才打招呼不成？”

瑞皇后笑容一沉，凝望了远那一抹鲜艳的金，方起：“走，随本过去看看。”

大概能猜得是怎么一回事。

宁太监愣了一下，满心想着是不能坏了皇后的事，竟没脑地转了个，跪下去拉住了薛贵妃的衣摆。

“狗东西！”

真想刮他两个耳光！

一群人跟了过去，待到前，就看到素来笑的薛贵妃寒着一张脸叫人扶着，栖梧的大太监哆哆嗦嗦爬跪在地上，钟粹的一行人脸上都是怒气冲冲的。

不提两位主的恩怨，颂兰对这宁太监也全是厌恨，当年她还是个小女的时候，曾在丰庆事，有一回同期的女打坏了一支宝瓶，就因为认了这宁太监爹，找来宁太监主，结果把错赖到她上，若不是过路的桃嬷嬷为她说情，她这会儿指不定埋哪儿了。

薛贵妃心想，瑞皇后这先发制人的习惯还真是一没改——

“只是皇后娘娘正在前观景，怕闲杂人等来打搅了，所以叫婢守在这儿，贵妃娘娘若要过去，还请在这儿稍等，容婢前去通报一声。”

一如当年，她长兄独风华正茂，未等议婚，皇后便在芙蓉宴上推了个十公主来，惹得京中一群少年慕艾；

“呀，怎么着这是，”孙贵人先是呼了一声，瞪着一双汪汪的大直瞅着南边儿。

“方才是谁在大声喧哗？”

这一声不可谓是不响亮，将坐在亭那边儿的一妃嫔们都惊了一，刚刚薛贵妃一行人走过来，不是没人看到，不过皇后不吱声，她们也就跟着装聋作哑，等着看好戏，谁想会是这么一开场。

“娘娘。您别为难小人。”宁太监杵在那儿没动。旁边不是没有路，要过去绕也行，但是堂堂一个贵妃。又怎么会绕他这个太监的儿。

颂兰听到他话里那一句“闲杂人等”，俏脸瞬间给气了个红，一个下三滥的阉人，也敢拐弯抹角地埋汰她们主！

薛贵妃被他拽了一个踉跄，颂兰急忙挽住她胳膊扶稳了，但见他竟胆敢与她们主拉扯，怒极一脚便踹到他肩上，厉声骂：

瑞皇后蹙眉，看一跪地的宁太监，心中有数，再抬对上薛贵妃，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个错，前者先：

宁太监哪里敢听她的话，半刻前薛贵妃的辇舆到了御园外面，就有人来耳报。他留了个心，悄悄让近侍的女去禀报了瑞皇后，却只得瑞皇后一声“知了”，没个明确的指示下来，这意思就是叫他想法设法拦着，不叫过去。

一如当年，十公主病危，皇上大怒，未等她以腹中孩儿求情，皇后一招御前解钗痛哭，得她带跪在殿前谢罪，胎死腹中，而皇上虽没降了她的位份，却让本该当年归京的九皇

可他没料到，下一刻薛贵妃居然真往旁边挪了一步，就从他边绕过去了。

瑞皇后面不悦：“御园内，岂容得你放肆大喊大叫。”

“婢给贵妃娘娘请安，您这是来游园呐？”

“小人哪儿敢，”宁太监嘴上叫苦，心里却不以为然，谁不晓得薛贵妃娘娘见了皇后跟躲猫似的。

听到瑞皇后质问，颂兰主动承认：“回皇后的话，是婢。”

说着，便挥手要那宁太监退下。

颂兰憋屈，但还是跪了下去：“婢知错。”

宁太监侍奉皇后多年，这心思总有的，坤翎局换任了两位大人，八月的坤册一批下来，后里人心浮动。没有什么依仗的女就跟没苍蝇似的。也不知要往哪边撞运气才好，今儿皇后娘娘要给薛贵妃难堪，定是为了安抚那些个妃嫔，要她们明白一个理——甭坤翎局怎么招。后里说话最算数的还是她这个六之主。

瑞皇后不理她，直接对薛贵妃：“妹妹这人疏于教，今日是惊着了本是小，他日惊着圣驾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