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惊枭、惊枭的人？”

扶野漠然地将剑上的血在死者的衣服上拭净，官员与杀手组织勾结，癸丘国想不亡也不难。至于他临死前的那番说辞，扶野也不是没有动，只是——

“不说吗？无妨，我也没兴趣知。等你上了黄泉路后，很快可以等到闾丘风来跟你叙旧。”扶野站直，便要一剑刺下。

“你——你不能杀我！”官员忽然大声喊了起来，激动的双手舞“你是惊枭的扶野，是不是？你不能杀我，我和你们合作过，闾丘风允诺过我，惊枭的人不能动我一毫。”他大叫着，或许是觉得自己识破了扶野的份，有了自持生命无忧，居然慢慢镇定了下来。

扶野冷望着他，缓缓长剑——要杀的人太多，人手不够，他这个惊枭的首领自然要亲自手。

“是小五要你死，所以，就算是我爹曾经允你一命，我也不能放过你。”

扶野转离开，神情一切漠然。小五说得对，他们谁也不是无事之人，在梁渠困居三年的他，是应该要再去会一会故人了。

“说，他是如何让你提供庇护？”

官员一呆“怎、怎么会？你是、你是惊枭的少主啊。”

心惶惶，人人自危。

扶野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看得他重新冷汗直起来，才来嘲讽一笑“闾丘风？原来你跟闾丘风是一伙的。那么，难你没听说，我已经被他驱了神缺谷吗？”

在城东的某座大宅，里面是癸丘国当朝二品大员，此时他全无平日的威风官仪，正苍白着脸，满脸惊惧地望着前的夺命剑客——其惊惧中又夹杂着些许不可置信。

原来所有的人，都比自己要想得明白，想得远。听了小五的话，他明白了许多东西，可是不明白的，似乎又更多了些。

“当年闾丘风亲自写信给我，要我为你们提供庇护，作为条件，惊枭不伤我命还要保我无虞。你即是惊枭的人，就不能杀我。”

“怎、怎么可能？”剑上的冰寒之气让他忍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他忽然停住脚步，举首望天，想起相见当日小五跟自己说过的话，心里不由一阵叹——

“我说我说，我原是梁渠的州牧，当年惊枭要在那儿发展，闾丘风要我、要我睁一只，闭一只。到惊枭发展壮大后，不报朝廷知晓，为其、为其遮掩——”

蓦然声音一断，正在说话的人瞪大了睛盯着前方“你——你——”

“哦，原来他还跟你说过，我是‘惊枭的少主’吗？”扶野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中的冰冷之意不有丝毫降低，他慢慢附过去，手里的长剑抵在官员的脖上“那他还有没有说，我这个少主被他成了丧家之犬，所以才逃了癸丘的吗？”

说未说完，人已气绝。到时也没明白，为何自己说了实话却仍逃不过一死。

“我、我——”忽然之间又情势逆转，本来以来是保命的法宝，现在却变成了命的符咒，他颤抖着，也不知怎么说才能保住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