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

秋明月表示赞同。想着，以前她倒真是拙了。秋明玉虽然刁蛮，其实也还是聪慧的。只不过可能以前太过骄纵，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养成了她不可一世的格。所以，那些潜藏的智慧才淹没在华丽的外表下。

“三今日来，是想说明什么？为大夫人求情？”

秋明月抿，忽而笑了一声。

秋明月猛然看向秋明玉，目光如清冷月。

她了一气“我也知，娘了这些事，你们无法宽恕她，也无法容忍她继续在秋家为恶。那么，就让她去祖庙里念经祈福吧。用她下半生的自由，来超度那些被她害死的人，也在念经声中洗刷她的罪过。我唯一所求，保留她大夫人的份。她一生骄傲，一生自负，从未对任何人低。秋家大夫人，或许对很多人而言是一个称呼，是权柄的象征。可是我知，对于她而言，那是她这些年心里唯一的安和寄托。”

今日经过此劫，华丽的鲜衣被掀开，揭了她藏心底的蕙质兰心。

“三如今大彻大悟了，说起理来是的。”

大夫人呆呆的坐着，此时泪一颗颗留下，模糊了视线，却一眨也不眨的落在秋明玉上，几次张言，最终言又止。

秋明月低喃了一句，中不知是讽刺还是自嘲。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什么因得什么果。她既是如此罪恶滔天，岂能一句求情就能抹去的？”

“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的，只是你不知罢了。”

“你凭什么？”

几分自知之明的。

“对，祖庙。”

“罢了，与其等着你拿着证据来问，倒不如我代替六妹

“祖庙？”

“你什么时候知的？”

秋明月呢喃着这两个字，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忽然笑了笑“五妹，你定然很奇怪，对吧？奇怪我为什么会知。呵呵呵，连明珊都知的事情，我为何不能知呢？”

秋明玉看着秋明月“我娘了祖庙，再不能算计你，再不能给你脸看。你想要的，无非如此。我只求为她保留正室名分，从此这秋府，她退局外，再不问繁琐事事。”

“那就将六妹一起关祖庙，陪着我娘日夜念经祈福，不再留恋尘世纷繁杂。”

秋明月抿，老太君面有些动容，大老爷也动了动，看向大夫人。

秋明月忽而冷下眉“既然你知她都了什么事，又凭什么觉得仅仅将她关祖庙就够了？她所犯下的罪，便是以死也难以赎过。”

沈氏早就不苦了，她看着秋明玉，似乎沉思着什么。

秋明玉没有生气，只淡淡说：“我知你想说什么。曾祖母之死…”

秋明月突然眸光犀利的看着她。

秋明玉仍旧脸淡然“五妹，你是个聪明人。你拿着那封信，无非就是想揭当年的真相而已。就算今日如你所愿置了我娘，莫非你还能将当年的事公布于众么？要知，秋府和林府早在联姻那一日便荣辱与共。我知你自小学识通彻，钻研历史政治。你也应该明白，欺君之罪，牵连甚广。为了定我娘的罪，用几千上万人的命陪葬，值得么？呵呵呵，不值得吧。至少在你里，我娘的命不值钱，对吧？”

大夫人老太君大老爷齐齐看着她，目光惊异。

秋明玉长叹一声“任何事情都是双面的。我娘固然可恨，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便是罪大恶极，也有她的柔和善良。这一，你不能否认。”

秋明月挑眉“哦？”秋明玉突然跪了下来，对着老太君和大老爷：“祖母，爹，我知娘了很多错事，你们对她失望透。但是无论如何，她终究是我娘，她给了我生命，我不能睁睁看着她被秋府扫地门，不能看着她连最后一尊严也不保。”

“大理，不是只有你才懂得。”

秋明玉盯着躺在床榻上的沈姨娘，眨了眨睛，：“当年曾祖母病逝的时候，也是这般躺在床上。”

“重要么？”

秋明玉也笑了一声，眉却染上了一抹骄傲。

老太君眶一缩，大老爷也骤然看向她。屋里所有人，十几双睛，齐齐看向她。

秋明月抿不语，眸光刹那变化又片刻寂静如。

她神恍惚，似回忆起了多年的往事。

秋明月冷笑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她的命，在我里的确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