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的笑意丝毫未减：“一价，每句一千两。”

唐岫儿怒：“你讹诈我？”

敖广：“大小既然看来了又为何不早说？唉，不知不觉又说了一句。”然后伸两手指在前摇了摇。

唐岫儿双拳握，似乎随时都要向敖广那张恶心的笑脸上挥去。一旁的谢杉赶忙挡在他们之间，：“这句话算我买的——他全没有其他的伤痕，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唐岫儿脸越来越难看，珠不住往敖广上看，似乎又想起个银盘把他再砸矮几寸。她突然一咬牙：“好，我买了。你讲！但不知你有没有命！”

谢杉：“这帮倭寇为什么要下毒？”

敖广笑：“不敢，唐大小若觉得这个价格不公，这笔生意就算了。”

敖广：“这毒药由一九海星混合血鳍鲸的尾鳍骨制成。是这帮倭寇最常用的毒药之一，见血后随血攻心，本来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可毙命，不过谢公却喂给他了一颗谢家独门的续命金丹，让他还多讲了那么多…唉，如果这些话留给老朽来说，多少也能挣几个月的料钱来。”而后连续竖起了两手指。

这时，卓王孙在一旁笑：“敖老板，五千两银就算我借给那两位，只是怕你也不知那些倭寇是怎样在银盘底上下毒的吧？”

然而大家的目光还是都被旁边那艘船给引去了。

卓王孙的那艘船当然十分的宽敞，结实，船刚刚油漆过，就像刚准备好要门的年轻人，净而实。只需看敖广那羡慕之极的神，就知这绝对是一艘钱也买不来的好船。

敖广：“就在大小用来砸人的那枚银盘上。”

敖广：“若是唐大小的船上也挂了张大人特许的通行旗，那也一样可以海。这个可不是老朽能够说了算的。”

吓跑了客人。”

众人的目光齐向仍在一旁的银盘看去。银盘倒扣在桌旁，盘底已经乌黑发亮。

众人听敖广这么一说，目光都往窗外投去。

唐岫儿撇嘴：“这连傻瓜也看得来，你也有脸向我收钱？”

然而窗外不是一艘船，是两艘。

唐岫儿：“慢，朝廷明明下令海禁，为什么他的船可以海？”

敖广拱手向四面一揖，笑眯眯的：“这个倒不劳大小挂念。既然这笔生意算是成了，还劳各位作个见证…大小手上抱着的这位朋友，只怕是中毒死的。”言罢望着唐岫儿，缓缓竖起一个指。

谢杉正不知如何是好，唐岫儿已经怒喝：“你敢向他要欠条？”

敖广没有答话，伸另一只残臂，叹息一声：“可惜老朽二十岁的时候被一条白鲨咬断了这只手，谢公如果多问两句，老朽的手指就不够用了。所以谢公还是赶先清帐的好。”

那实在是一艘古怪的船。大得古怪，旧得也古怪。

唐岫儿看了看狼藉的四周，面上也有些愧，她缓和了语气，问：“那你要多少？”

船长四十四丈，十六丈，比一般的海船大了十倍不止。船和甲板上的木看上去已饱历沧桑，腐痕斑驳，似乎是不久前才从

敖广的脸上立刻又堆起那谄媚的笑容：“嘿嘿，郁公果然是明人，老朽只知这帮倭寇最近在海上打探，是为了方天随这笔大买卖，毒死裘鲲大概不外乎杀人灭。至于毒为什么偏偏那么巧，下在银盘底上，又恰好被唐大小拿来砸人，就确实不知了。郁公的钱是万万不敢收，只是要禀告郁公，您船上的手、用都已备好，上就可以海。”

敖广笑：“谢公也可以先打个欠条，云南谢家的名声，老朽还是信得过的。”

谢杉怔：“我怎么可能随带着那么多银？”

敖广淡然：“唐大小要是愿意打这个欠条，老朽当然也是不敢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