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话岂不割死了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们换个主儿,我看,该轮到翁申义的老婆了!”
那韩大头往前急跨,胁肩馅笑:“少爷,对付那老婆子,我来吧?”
青年人无可无不可的道:“下手要慢慢儿的,别太快了情调就不够啦。”
韩大头,一点那大脑袋:“少爷放心,我这也不是第一遭喽…”
过去一把拖起瘫软得像堆烂泥般的翁李氏,韩大头早已握刀在手:“什么所在,少爷?”
皱皱眉,青年人道:“一只右手。”
锋利的短刀口轻轻按在翁李氏的右腕上,韩大头的表情有如一头正在敌血的狗,满足、凶残,充满了原始的兽性,他冲着青年人毗牙一笑,猛用力,刀刃割进了肌肉,切在翁李氏的腕骨上。
“啊…啊…”凄颤的惨号,架着噎咽的尾韵,翁李氏全身一挺,双眼圆睁,满口上排牙刹时啮人了下唇唇肉!翁申义抖索了一下,骤而喷出了一口鲜血。
韩大头哈哈大笑着,一边上下拉动──用他的刀当做锯子,在锯切一只人手,一只好端端的,毫无理由的被锯切下来的人手!
斜着眼脱视,青年人道:“怎么样?翁申义,说是不说?”
“哇”的一声,翁申义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又开始猛烈的痉孪。
翁李氏又已晕绝了过去。
猛然暴吼一声,青年人挫着牙叫:“给我剜出姓翁的招子来!”
这一回,赵大有抢了先──似是要渲泄方才那一口怨气──他拔出短刀,狠狠的抓起翁申义的头发,任那一张变形的面孔对着自己,任那一双眼角迸裂的眸瞳瞪视自己,他举手扬刀,对准翁申义的一只眼睛便刺了下去──锋利的刀尖闪亮,只隔那只柔嫩的眼珠半分;自一堆沙上之后“猝”声传来一溜锐响,而“当”的一下,赵大有手中的角柄短刀便被撬上半空,他的人也被震得打横摔了个跟头!
变化是这样奇突,以至在场的人们一包括那青年人──都在一刹间怔窒住了,他们又惊愕又疑惧的注视着那堆声响传来的沙土,须臾里竟没有想到要做什么。
不必他们做什么,沙土之后,一个人慢慢长身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人,深陷的眼眶透着疲乏的意韵,尖削的鼻准不偏的向前挺直,嘴唇紧抿着。形成唇角微向下垂的一条薄薄直线;他的腮颊上生满了青虚虚的胡茬子,双耳的耳坠削斜如刀,一袭洗得泛出斑白的青衫,一双磨损了帮子的软靴,看上去,竟是如此消沉,潦倒,并且仿佛厌倦了人生的这么一个人。
他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或许三十三四,也可能三十八九,一时倒令人判断不出。
他很削瘦,由于削瘦,身材便显得有些硕长了。
风吹拂着他蓬乱的头发──松松的青布带,不能完全牢扎结害于顶的发丝,有些发丝便脱出飘扬起来了。
肩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这人走了几步,将包裹往上提了提,然后,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些人…站着的人,不是躺地的人。
于是,朱三黑子第一个吼叫起来:“他奶奶个熊,你算是从哪个鳖洞里钻出来的活王八?居然胆上生毛,插手这起我们的闲事来啦?你他娘是活腻味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