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

听到这里，罗兰心中猛地一。

他大概算是明白首席占星家为何犹豫不决、小心翼翼了——红月与神意之战的传闻都来自于塔其拉古女巫，作为算术院的院长，弥散星在接中枢载时总会或多或少会听到一些关于她们的内情。倘若这些被证实全是联合会编织的谎言的话，对双方的关系只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

意识扭望向窗外，猩红的球依旧挂空中，丝毫没有消散之意。

“你确定这一判断正确可靠吗？”

“你说那东西…不存在？”

只不过罗兰压没往这方面想过，其他领主听到这些或许会心生罅隙，但对他而言，无论是看赛琳研究方，还是带神罚女巫逛步行街都是件乐趣十足的事，就算合作的基础大打折扣，他也不介意继续维持这一关系。

罗兰闻言不禁陷了沉默。

“不仅如此，它连自己都没影响到——此前灭世之星一直没有运动的迹象，这情况往往意味着它和我们保持着同步旋转。可如今它在拉近距离后仍于静止同步，这么悬殊的速度变化在灭世之星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实在不合常理。”

更何况鬼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最初想到这个结论时，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可随着观察持续下去，占星结社里渐渐没人笑得来了。”弥散星长了一气——一旦开了，他便像歇下了负担一般，话语都畅了许多“是的，陛下，它不存在。据百年里积累下来的观测资料，以及您传授的知识，我们完全可以断定，如此大的一颗星，不可能不对其他星星产生影响。”

“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弥撒星“只有当它不存在时，万才会显得正常，或者说无论红月在不在那里，对世界而言都没有区别。”

罗兰很快明白了老学者的意思“如果把它从空中移除掉的话…”

“然而大家依照重新绘制的星图，对灭世之星原本所在区域的星芒行跟踪计算后注意到，没有一颗星星因为它的离位而发生偏移。这说明灭世之星既没有影响到那些星星，也没有影响到我们。”

“回陛下，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结论，直到今天上午收到旧王都一位朋友的来信，才敢断定下来。”弥撒星学士从怀里掏一张信纸摊开，只见上面画着的似乎是红月的定位图“由于观测的地不同，星象的位置会发生细微的偏转，我的这位老朋友虽然曾经是一名贵族，却对天文充满兴趣，因此我拜托他从另一个方位对红月所在的星区，结果发现他寄回的答复和我们观察到的位置相差极大，几乎无法用误差来解释！也就是说，如果以它作为基准的话，则意味着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它都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单单是相对我们所在的大地静止，相对每个人来说也是静止的！”

而在梦境里，它有着另一个名字。

罗兰脑海里陡然浮现了在梦境世界中看到了那块红斑——虽然形状极不规则，可无论围着它怎么转，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模样。

“陛下，世间万皆有前后左右、低宽厚之分，任何角度都不会发生变化的东西，不可能是实！”弥撒星一字一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