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安娜轻轻摇了摇“不过我想听些特别的。”

“特别的？”罗兰微微一怔。

“诶？”安娜的回答让他顿时愣住。

罗兰忽然想起了一个小时候常玩的游戏：时间胶。把一些对未来想说的话语装罐里，若年后再取来…虽然这些罐大多不知所踪，但当最后幸存的那两三个被找到，翻看数年前自己留下的字迹时，总能给人莫名的动。

“嗯，一言为定，”他。

将等数学中的微积分知识复写来，便是为了赶上这一天——对女巫来说，觉醒日的重要比生日更为重要，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第二次新生。罗兰过去总是对节日时该送什么礼而到为难不已，到现在依然没什么步，冥思苦想之下，他决定还是把新知识作为礼送给对方——安娜本学习天赋极佳不说，同时还对这些充满兴趣，怎么都不算是一个坏选择。

他没有问赌约是什么，赢或输在两人之间没有意义，对方提这些恐怕也是为了安自己，而非真的想要猜答案。不得不说，众多女巫中最接近他内心，并能理解他所想的，就是安娜了。

“那么上次说到哪里了？”

是指一起躺在自己床上的那天么，罗兰抿抿嘴，心里忽然升起了一冲动，将自己的真实来历告诉对方，而不是一直隐瞒下去“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自己曾住在一座大城市里吗？其实那座城市…并不是灰堡王都。”

“赌我能猜到多少，”安娜兴致满满地说“我会把这些猜测都记录在本里，等到你无需顾虑，很轻松就能说来的时候，再看看我猜中了多少，超过一半就算我赢。”

“故事书…已经看完了吗？”

“从导师手中完成学业…”罗兰笑了笑“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知。”

“不用说来，”安娜制止“你在犹豫，就证明这不是一件容易说的事，对吧？那就不要说来。而且这并不难猜到，我相信不止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觉，越是接近你，就越容易会到这——你和所有人都不相同。”她顿了顿“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嗯，”她微笑“你的故事——上次没有听多久就睡着了，这次我想接着听下去。”

“因为事后想起来，就算是在王都殿里也不可能发生你说的那些事情啊，”她咧嘴笑“我可是把《灰堡编年史》反复看过好几遍的人。”

当拂晓的光芒从天际线亮起时，安娜安然地度过了自己成年后的第一个觉醒日。

。(、)

面对对方如此认真的神情，饶是罗兰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清了清咙，从后拿一本扎有彩缎带的薄书递到安娜面前“这是觉醒日礼。”

“呃…是这样吗？”罗兰犹豫了下“我其实——”

不过她接过包裹橙封的书本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打开它，而是连同力之书一起放到一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