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吾以为梦见的少女，就是保那位貌的的姿影，但又好像不是。

梦的来源，只不过是昨日晚报的一条消息。这条消息贯以如下的大标题：

信吾在读语读。这句话是那语读的结束语。

“少女产下孪生儿。青森奇闻（思）。”内容是“据青森县的公共卫生调查，县内据‘优生保护法’行人工产者：其中十五岁的五人，十四岁的三人，十三岁的一人，中

修一由妻迎屋里之后，很快就梦了。刚才一直陪同修一喝得烂醉的绢这个女人的境又是怎么样呢？修一在绢家里一喝醉就撒野，不是把绢都给哭了吗？

故事是：少女不知自己已有，也没想到要堕胎，只是一味情地恋慕着被迫分离了的少年。这一，是不自然的，也是不纯洁的。

“让修一另立门吧。”

二

不怎么说，这呼喊声使信吾原谅修一了。而且，觉得也原谅了修一。信吾因而理解了所谓骨的利己主义。

或许信吾刚才就是在伤中听见修一呼唤的声音的。或许修一不仅是因为不听使唤，而且是借着酒疯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愧呢。

梦中的少女理应有个名字，自己也理应见过她的脸，可是现在只有少女的材，准确地说，是矮小的材，还留下朦胧的记忆。好像是穿和服。

半夜醒来，也不像冬天那样令人厌烦了。

或许是自己心脏的悸动，把梦的记忆都驱散了。

信吾觉得战后的法律，将家以父为单位，改为以夫妻为单位，这是颇有理的。

留在记忆里的，就剩下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堕胎的事，以及“于是，某某成了永恒的圣女”这句话了。

修一是丑恶的。他在东京的情妇那里喝醉了回来，几乎倒在自家的门前。

信吾对待儿媳十分温存，归结底仍然存在着偏袒亲生儿的成分。

话又说回来，夫妻本来就像一块可怕的沼泽地，可以不断地收彼此的丑行。不久的将来，绢对修一的和信吾对的等等，都会被修一和夫妇的这块沼泽地收得不留形迹吗？

何况，尽由于修一认识绢而不时脸刷白，可腰围却也变得丰满了。

信吾想：难保打鼾的病也遗传给儿了吗？

二十刚的，同修一过夫妻生活，要持到信吾和保这把年纪，不知得重复宽恕丈夫多少次。能无止境地宽恕他吗？

天即将来临。

“就是说，是夫妇的沼泽地。”信吾自语了一句。

信吾朗读起语读来，同时语的情节也像戏剧、电影那样，是在梦中展现的、信吾没有在梦中登场，是完全站在观众的立场上。

十四五岁就堕胎，还是所谓的圣女，太奇怪了。而且，这是一长篇语。信吾在梦中读了一语名作，那是描写少年少女的纯真情。读毕，醒来时还留下了几分伤。

是修一的受害者，同时也是修一的赦免者。

假如信吾去开门，皱起眉，修一也可能会醒过来吧。幸亏是开门，修一才能抓住的肩膀走屋里来。

最近信吾也没听见妻的鼾声。

通过糊不清的话语，信吾受到的修一的情和悲哀，只不过是信吾受到自己对修一的期望罢了。

寒冷的日，保依然酣酣睡。

信吾眉发，用手了。

也许是年龄的关系，竟落下这样的病：心中所想的事，不由地变成自语了。

所谓妻的自觉，就是从面对丈夫的丑恶行为开始的吧。

信吾夜里睡眠不足，翌日记忆力更坏，就心烦意，有时陷伤的渊之中。

不是的。或许是今晚饮酒过量了吧。

被修一的声音搅扰之前，信吾早已从梦中惊醒了。当时梦境还记得一清二楚。可是，被修一搅扰之后，梦境几乎都忘得一二净了。

忘却了的梦，日后也无法重温。阅读这语的情，也是一场梦。

“是夫妇的沼泽地。”信吾这句话乃至包着这样一层意思：夫妇俩单独生活，必须相互容忍对方的丑行，使沼泽地陷下去。

修一的大鼾声很快就停止了。信吾却难以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