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机关有权力，不会多涨？”刘炳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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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炳坤一想，果然风班的班长也在涨工资的名单，只是他是当地老乡。“你们化验室谁涨了？”刘炳坤问。

“哪能多涨，这次涨工资是倾向生产第一线，只给冶炼和原料，矿山的多涨，其余的都严格百分之五涨。”

刘炳坤确实怕有变化，因为他看到车间里的几个没涨工资的老工人，一完活便凑到一块，叽叽咕咕，唉声叹气地在小声说话，虽然他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他知肯定是在谈涨工资的事，其中一个五十岁的老孙，更是愁眉惨目的，一张黑瘦脸，长满了黑黑的胡茬。

“可能是你们一个工一个。”

“得，再见！”刘炳坤转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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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凑钱刚盖房，二儿借钱也准备盖房，三儿也要了宅基地。每个儿要送一份彩礼，给人儿媳娘家，每个儿都要各自盖三间房，可是农村又挣不下钱，只能指望老孙的工资。

“炳坤，你不错啊，这次涨工资有你！”老边在接班时碰到刘炳坤，笑声朗朗地说。

“边，怎么没你，太可惜了！”刘炳坤对老边没有涨工资表示同情。

陈鲁平的话使刘炳坤想到，运料，卷扬机和炉前，一个工一个，可是风班呢，却没有。于是说：“也不是每个工都有，风班就没有。”

“别说化验室了，我们生产科能有一个涨就不错，机关的所有科室加厂长记也不够五十人，一百人涨五个，机关也就涨两个半，多涨算三个，怎么能到我们化验室。”

“怎么样，我没白，这次长级有我！”刘炳坤躺在床对陈鲁平说。

“咱家有一个涨就不错了，不要贪心了，百分之五才能到几个家涨一个啊？”…

“等正式涨了再请。”

，一碗大面吃得肚圆油嘴的回了家…

刘炳坤侧起看看圆圆脑的胖儿刘铁钢睡的正香，压低声音说：“全车间百五十号人，只有八个长级的，就有你哥我。咱不说话，在那儿了，自然有人替我说话，全车间知青就三个人涨工资。”

“你现在当替班工长不赖？”刘炳坤见刺到他的痛，忙岔开话。

“没有知青涨工资，风班肯定有老乡涨工资？”

“不赖，我一个星期只三天班，其余都是白班。不错，白班不用费脑，人家有工长，不用咱替，咱跟着炉前工活就是了。”

“你还怕有变啊？”老边喊了一句。

老孙对这次涨工资特别心，私底下对人说：“这次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涨工资，十年一涨，他都五十了，估摸着六十岁前不会再赶涨工资了。”涨工资的名单一下来，他便顿时萎靡不振，本不多言的他，话更少了，除了和几个也没涨工资的老乡低声嘀咕几句外，这几天没见他和大伙说几句话，也没见到他的笑脸。

“那么说，你是涨不了？”

可是他长的瘦，无力，岁数又大，调来车间本不想让他当炉前工，可是他贪图炉前工除工资之外每天有四温补助，托后门当炉前工。他当炉前工十分勉，力气没有技术也没有，所以他只能放放渣，完铁后清清炉台，一些轻松活。

“小声，别吵醒孩！”陈鲁平悄声说。

“炳坤，请顿！”老边说。

据其他炉前工老乡讲，老孙为这次没涨工资整天唉声叹气，她是五八年参加工作的，是从兰州钢铁厂调回来的，家里在农村，有五个女，五个都是儿。大儿刚结完婚，二儿准备结婚，三儿在相对象。

“唉，谁让我当你班工长时烧死个人呢…”老边一下就蔫了，声音委屈地说。

“赵亮，胡威和我。”

这次涨工资，不要说评审小组没评审他，就是刘炳坤心里如果论活的话，这个炉前班十几个人，一半都涨工资也不他。

刘炳坤知他的困难，也知他参加工作时间长，岁数大，工资几十年都没涨。由于是从兰州调回来的，在兰州钢铁厂他并不是炉前工，而是个壮工，工资低，所以尽了几十年，月工资比刘炳坤还低一块钱。

“都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