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杨递四两全国粮票，和一块大洋。那小窗里的师傅接过粮票，当他看到金杨手里拿着的大洋时，惊呆了，忙问：“你用这个买？”

“抄我，我家几代都是老贫农，再祖是挖煤的，不是的，咱们从土里的到尖的芽都是红的，红苗正，我是当当的红五类。咱不抄别人家就不错了，还想抄咱家，甭想。”

“我哪有本啊，我家北京都没人了，都注销了，在北京没。”金杨唉叹。

“那我到我家去拿我家的本？”王大力说。

“你找我们？”王大力问。

“好，我换给你。”那师傅把金杨手中的大洋拿起，到自己白围裙下的兜里，又从里面掏一块人民币，放到小窗里的纸盒中，然后找给金杨八角八分钱。

“不是，不是！我跟你们说”他把王大力和金杨拉到路边一个人少，悄声说：“我看你那块大洋是真的，我喜大洋，解放前给掌柜当伙计一年挣不了两三块，那时候我就喜这东西。你还有么，我想再买。”

“***，卖个大洋都要本！”一银行，金杨便骂了来。

王大力屋一看，呵，不大的南房里堆了四五个柜和垛了三四个桌，桌底下地还放着凳，及绣墩。这些家占了屋里绝大分空间，只有最里面靠墙角有一张带雕帷幔的床。

“好，好，可是我没带那么多钱，你们跟我回家取一趟行不？”

金杨和王大力随那卖烧饼师傅走了两站地，过了个大路，又过了两条小路，转了三个弯，来到一个院门前。院门很大，但很破旧，大门的红漆已变成黑红，并且有一块块的漆卷起。那人领王大力了院，推开院里南房，把王大力和金杨让屋。

“不少。”王大力说。

“等等，等等两位小师傅？”王大力听到后有人喊，忙停住脚步，一回见刚才那小窗卖烧饼的师傅不知从哪钻来了，一边向他们招手，一边喊，的白围裙还着。

“你买那么多，用得了吗？”王大力问。

“想想…这拿本要登记，你家也不好，别卖几块大洋，人家寻找到你家，以为你家卖的大洋，再抄你们家，那可闯祸了…”

“师傅，买俩大烧饼！”金杨对路边卖烧饼的小窗的师傅说。小窗里递两个纸包着的大烧饼一个白帽的师傅在里面说：“四两粮票，一二分钱。”

杨答。

杨说“我手里没人民币了，只有这个，能不？”那个师傅向窗外瞅瞅，见没有警察和带红袖章的人，把缩回，低声问：“这个大洋算几块钱？”

“我听人家说，一块大洋兑一块人民币。”金杨说。

“你这是家店啊？”王大力问。

“你给他拿本不就行了？”王大力说。

金杨看了王大力一，忙说：“有三十来块，你全买下。”

“不至于，我家前两年就被抄过了。”

“嗯。”“我那大洋是真的！”金杨的以为他急急的追来，是要退那块大洋。

“抄过了，不会再抄一次，抄家那些人心馋着呢，听说谁家有财，肯定到你家去抄，抄来抄去，别人家的东西都抄到他们手里了，我看，你就别拿你们家本了，别给你父母惹祸了，他们也不好。我不信，手里有白的银，不去！”金杨大声说。

“用不了，过几年卖啊！”那师傅瞧了王大力一。

“有多少我想都买下。”

“不远，不远，只有两站来地。”

“你就不怕抄？”金杨问。

那位四十来岁的男工作人员解释着。

“多少？”

“不是，这两年不是抄家吗，不少大都给轰回老家了，他们走时，家带不走，便宜卖，我以前给老板当过伙计，知这些都是好东西，紫檀的，黄梨的，都是十块钱，五块钱一件买回来的，我老家在昌平农村，我买下柜礼拜天蹬三送回去，好几个大柜了。这几个，等得空，我再送回去。”

“瞧，怎么样？真金白银能？”金杨和王大力一人拿着一个烧饼边说边走边啃。

“你家在哪，远不远？”

“是啊，真金白银是通货，中国几千年都值钱，拿到外国也值钱，八国联军侵略中国要的不就是真金白银吗…”王大力也滔滔不绝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