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长一张瓜脸，柳叶眉画得长长的，上微挑的狐狸，看起来聪明外，兼且才便给，登时不知哪一位客人在旁帮腔：“说的是，好个伶俐的丫鬟。”

恰在此时，只见那老太太摇了摇，直摇得满脑袋金光跟着晃。老太太跟前的大痣男失望地直起腰，冲林掌柜招手：“我母亲这睛实实是不行了。连着跟她说了几，都是不明白，如今只怕买不成了。”

说着，将手中那匹布料随手一掷，与桌上已有的一堆布料堆在一起。

既然买不成，那男便弯腰准备扶老母亲起，谁知那老太太还坐着不走了，中只喃喃：“外得，不走不走。”

那名中年男后，还跟着一位穿酱长衫的男，端着脸儿并不声。

林掌柜脸上有些难看，旁边的陆兴晟也皱了皱眉。瑞丰祥的东西，在京城不说是首屈一指也差不多，居然被个丫鬟说成‘一般’，真是憋气。

夏小冬与陆云芝落后几步才来，几乎没引起什么注意，也溜到旁边去看闹——这家人派太大，之前之后过来的客人有好些留下来看的，故此她们一儿也不惹。

买东西这事，男本来就外行啊。

周边便有几位偷笑起来。真是老小孩儿，你要买东西，怎么耍大牌都没所谓，可如今不买了，还要坐着不走，那不是耽误人家生意么。

只听那丫鬟继续：“老夫人若只是闲坐，这里留两个人服侍就好了，其他的跟老爷一起，将这些衣料拿回府里去，请夫人看看拿主意便是。反正有车往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等夫人看好了，老夫人也歇息过了，再回府去岂不是正好？”

瑞蚨祥的林掌柜也在旁候着，一扫到了门的陆兴晟，不觉愣了愣，五少爷怎么今日穿得如此朴素？要不是看脸，还真认不来。

那大痣男闻言向林掌柜看了一，便自作主张地挥了挥手。

老太太前，半躬着的，是一名中年男，左颊一颗狭长的大痣。竟差不多有半寸长，上还长着。十分显，手上捧着一匹一看就质地良的料。正絮絮地说着什么。

陆兴晟赶冲他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理会自己，自与凤世谦走到一边去。

自有丫鬟走过去，将桌上看过的那堆料一匹匹整理好，竟有十几匹之多。不过每个丫鬟抱上两三匹，倒也没问题。

说明人家早就是有钱人啊。脑袋上珠环翠绕，别的不说。光是抹额上钉着的珍珠，就有鸽大小。

老太太后，八字排开站着八名丫鬟，手上捧着锦帕痰盒盅等，整整齐齐地站着，纹丝不动。

好在一名矮个丫鬟此时走前两步，冲那男福笑：“老爷，既然老夫人想歇歇，何妨在此坐一坐。这里的东西虽然一般，茶倒还过得去。”

那大痣男便有些为难起来。看了看林掌柜，又看了看老太太，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