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那个是工作，咱不能占公家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都不能差，赶明儿我这个小外孙去了，你帮着照看照看，不听话你就直接揍他！”姥爷说得很大度。

那个年代的废品收购站都是国营的，每片居民区里都会设一个，一般就是一间临街的房，房里有一个大柜台，上面放着一架称，后院就是仓库，收来的废品都放在那里。你家里如果有什么废铜烂铁、破衣服破纸之类的东西，你就得自己送到收购站里去，然后过称斤算钱。

现在洪涛可算是一个大忙人，一天到晚都不闲着，除了上学校停课、给金月补习、教小姨裁剪之外，他还得隔三差五的跑到姥爷的小屋里折腾几个小时的自行车零件，一旦有了闲工夫，他就会跑到家后面的那个废品收购站里去和刘站长下棋，顺便踅摸踅摸收购站里有什么自己能用的东西，然后照收购价买回家去，藏在自己小屋的床底下。

“您饶了我吧，到时候您还不和我玩命啊！胡哥您慢走啊，一会我就取钱去，晚上我上您家找您去啊！”刘店长赶摇着手，表示不敢揍洪涛，顺便把拿车的时间也给定了下来，对他来说，这才是正经事。

“嗨，说那个玄乎的玩意都没用，早年间饿死的人那个是缺德事儿了？该饿死还得饿死，这就是命啊，赶上就算倒霉，没赶上也不能在一边瞧笑话，你说是不。这个车啊，也不是我给你的，是小涛他妈妈单位里内分的，估计也是理品，你可别嫌弃。”洪涛的姥爷现在和洪涛学的也开始撒谎了，而且说得有鼻有儿的。

洪涛之所以后悔，是因为他记忆里有这次塌方，可惜他没想起来，如果能想起来的话，早些劝说刘站长家把那些建筑材料挪开，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人情啊，估计就用不上再搭上自己这辆自行车的利了。可惜的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姥爷去探望探望，顺便把自行车的事情透给他，这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吧，当他们家都沉浸在材料尽毁的悲痛中时，自行车喜讯起到的效果应该更烈一些。

“胡哥啊，您就是我亲哥哥了，本来想给老二盖个小厨房，让他结婚之后也住得松快，谁想到还赶上天灾**了！咱这一辈没过啥缺德事儿啊，怎么就到我脑袋上了呢！”刘站长听了洪涛姥爷的意思，拉着老的手半天没撒开，小厨房虽然没了，但是突然冒一辆自行车，对于他的二儿来说，恐怕应该算是好消息了。

“嘿呦，瞧您把我说的，我还挑什么牌啊，有一辆就得求爷爷告了，你说现在的孩也是，还非得要自行车、手表才结婚，咱们那会儿不就是买几块糖嘛！”刘店长赶又把姥爷的手拉了起来，玩命晃悠着，好像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真的不嫌弃。

上辈里也塌过，当时是因为空地上停着一辆大粪的卡车，虽然原因改变了，但是结果却丝毫没变，历史这个玩意还真执拗。

到此为止，洪涛算是把自己的短期计划全都完成了，先是摆脱了托儿所的神折磨，然后又能补充一下缺乏的白质，还有了自己的小空间，再找到一个可以藏在背后赚钱的行当，最后把废品收购站也给拿下了，他觉得照自己目前的能力，能的基本已经都了，至于以后到底会不会用，能多大用，那就谁也不知了。

“还买什么，看上什么就拿什么，那本来就是废品，又没个准数，上次那个气片是太多了，普通小东西还什么钱啊！”刘店长这时才明白，自己这辆自行车需要付什么代价，但是他没觉得自己吃亏，如果他知能用废品换自行车，早就去找洪涛的姥爷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时代变了嘛，别人家的孩啥样，咱也得差不多喽，要不以后孩埋怨咱们啊，您说是不！成了，你什么时候有功夫就去我那儿拿车吧，哦，对了，我这个小外孙没事喜捣鼓各七八糟的玩意，你说我那儿给他找去啊，我看你那个收购站里零七碎八的玩意不少，以后能不能卖给我，也省了我去四给他受累去了。”姥爷也跟着刘店长发了两句牢，然后就拉着洪涛准备告辞，临走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随这么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