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什么？”璐莱揪住云仕炀的衣襟，不懂他这表情所为何来。

“这…难你这回是打算…”璐莱僵了僵。

她知的，以云仕炀这副好心，这个连只幼狐都舍不得多杀的好皇帝，要他作灭族的决定，是多么令他难受。

不为私心、为的是百姓，她知云仕炀真正的心意是什么，所以就算有人想来反对。她也会一脚把那个人踹开！

“朕打算兵分两路，一半抵抗铁族侵、只守不攻，暂且将铁族人拖延在边关之地。”云仕炀淡声续：“另一半的人，越过北疆边界，自背后袭击叶族大军，与霍大将军前后夹击，便可立刻退敌。”

“等叶族人一退，先前多添的一半人自会退回边关继续抗敌，而霍大将军将代朕请乌族士兵相助，回对抗铁族。”云仕炀仔细盘算过了，与其分散兵力，各对付一族，倒不如快刀斩麻、集中兵力，反倒能早结束战事。

“可是仕炀，我想你自有你的考虑，灭族绝不是你真正想的，只是不这么，受伤的人会更多吧？”用力搂了夫君的腰间，璐莱抬起来，给了云仕炀肯定的眸光。

这儿日后可也是她的家了哪！

“铁族人呀，真的是死不改。”璐莱摇摇，她也听过铁族人与中原打仗的事，所以才会有中原人理不脆的错觉。

“驻军？”她还以为他是要去把铁族给打回去的。

“朕早就差人到乌族，联络攻打叶族的霍大将军，通知他朕将在边关驻军。”

正因为他是皇帝，是一国之君，百姓若少了他将群龙无首，所以他更要顾好自己的命。

灭族，这个字太过沉重，他实在不想。

云仕炀仁慈，判断力依然果决，他有胆识，却不用于逞凶斗狠。

“会这么顺利吗？”说到底，璐莱还是不懂兵事的。

既然这些大王如此不知惜福，灭了他们、将版图一并纳中原国地，由他来守护，倒能让各族百姓的生活跟日都好过些。

老天爷还真是赐给了他一个能与他相知相守的好对象。

“如今再加上叶族…瞧他们心积虑对外侵略，就算这次吃了败仗，也不见得会收敛，说不定明年便卷土重来。”云仕炀不想每年这么打了又停、停了又打，这对边关将士太不公平，对各族百姓，中原百姓亦不公平。

“我原本以为，你们中原人事总是拖拖磨磨，说好听是仁慈，说难听就是忧柔寡断，所以北方人才觉得你们事没气魄、为人太温吞…”可是在认识云仕炀之后，她可懂了，这风俗民情的差异，不是几句话、几个印象，就可以说得过去的。

“朕仔细考虑过后，发现前皇虽是仁心宅厚，没对铁族赶尽杀绝，友善以待盼能和平相，但偏偏铁族并不这么想，所以若不加以灭绝，将来反倒会有更多民得上埸打仗，受害益。”云仕炀吐轻音，对于这个总能理解自己的小妾，他是打从心底到欣的。

“嗯，这样才对！”璐莱踮起脚尖，往云仕炀的上用力吻了下。

“这只是计策。”云仕炀摇应：“朕已与几名将军商议过了，由于乌族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只要多添军备，多人手，很快就能打退叶族。”

“斩草不除，风又生…”云仕炀喃喃自语地。

要想一劳永逸，还是得付相当大的代价。

“朕在治国之际，可有好好修补过边关城墙，而边关又占尽地形之利，易守难攻，所以你不必太担忧。倒是…”说着，云仕炀突然脸一沉。

“朕打算灭了叶族与铁族。”自他接下皇帝担以来，这是他最难下决定、却也非这么不可的一件事。

而他，只能将痛楚减到最低。

因为云仕炀的这分远见、这个决定，将会带来北方更长久的和平，这对于喜和平的乌族人，还有千千万万不想上埸打仗、不想失了儿兄长或丈夫的女人来说，可是乐于举双手赞同的事！

“你…你该不是为了不让我成天担心父王跟族人，所以才想先帮乌族吧？”听着这决定，璐莱虽是支于云仕炀的心意，却也担忧起来。“仕炀，你别净考虑着乌族，却忘了中原这儿的百姓啊！”先替乌族退兵，她为乌族人自然开心，但若是中原之地因此失陷，她怎么过意得去！

“谢谢你，璐莱。”云仕炀倾往璐莱的颊上一吻，柔声：“为了给更多百姓幸福，朕绝不会胡来的，该则攻、该退则守，朕会谨守这两个原则。”

所谓的情，那是太过复杂的迭，所以璐莱明白，这决定或许堪称魄力十足，对云仕炀来说却也伤害颇大。

“嗯，我知你在想什么…”璐莱仅是一笑“放心，就算铁叶两族有族人想骂你侵占领地，我们乌族也会替你说话、站在你这边的！”

“仕炀…”璐莱突地往云仕炀腰间抱去。

百姓总希望和平，带打仗的却总是私心用事的君王。

但是倘若每隔几年，杀戮之声便起，亦非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