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除此之外，他无话可说，心甘情愿承受她的怒火，也能谅她替姊姊抱屈的心情。

对她而言，他比恨他容易，但如今这份却成了痛苦的来源，加倍折磨她。

“当年我哥走得太突然，对我们全家都造成很大的打击，很抱歉当时的我没有办法对你仁慈。”他承认自己当时的确有失厚，不够理智，因为突如其来的死讯就像雷电般重击他的脑门，让他没办法思考太多，只是承载着痛失手足的悲恸，麻木的陪着母亲理完所有事宜。

她泛泪光，好气齐家的绝情，更气自己明明知他也参与其中，却依旧恨不了他，还打从心底觉得他不应该是个这么过分的人，因为他对小扁的好她全看在里，他对她的柔情也打动她的心…

“那照片呢？我那时明明留下很多照片没带走，里面怎么可能只有姊夫和小扁的合照，没有我姊的照片！”她稍显激动地质问他，不会记错自己亲手整理的东西。

她说得对，小扁有权知关于他父母亲的事，谁都没有权利剥夺。

其实是用了她很多力气才装得来的镇定。

“我知，不你相不相信，我从没想过要对小扁隐瞒有关他妈妈的一切，如果你想告诉他你是他的亲阿姨，我也不反对。”他语气和缓地告诉她自己的立场。面对她忿怒的指责，他却显得相当平静，温和的神情像在安抚她的情绪，心疼她的悲伤。

在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反而能缓下心绪，厘清自己的思路，虽然还是残存着些许讶异，但大致上已能稳下心来面对前的新局面。

“为什么？我说了我并不反对你们继续来往，你随时可以去看他，也不必躲着我，就像以前一样。”他难以理解她的法，不明白这其中有何冲突，既然话都说开了，她应该更不需要顾忌到他才是。

他晓得她的心情势必会

如果当初他支持哥哥的选择，不要反对他们的恋情，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命丧异乡？

“不，一切都不同了，只有我们不再见面，各过各的生活，所有事情才能回到原，跟以前一样。”这些天里她想了又想，再三挣扎，最后决定不认小扁，也不他，让一切回到他们相遇之前才是最好的结果。

必于这，齐志昊有难言，总不能告诉她那些照片早就一一粉碎在母亲的怨恨下，成了她忿的牺牲品。

“我对你姊的事情确实了解不多，你应该知我们之前没什么接，我也很少和我哥聊起她的事。”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多告诉小扁一有关他妈妈的事情，但他对嫂嫂的了解真的很有限，唯一见过她的一次，就是跑去国找哥哥大吵一顿的那天。

“我不需要你的歉，只希望你们别那么欺负人，不要完全抹煞掉我姊的存在，小扁不只是你哥的孩，他上也着一半我姊的血，是她怀胎十月、脐带相连的亲骨，他们不是毫不相的陌生人。”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在逐渐释怀的过程中找回理，觉得他们毅然决然带走孩的法对汪家并不公平，特别是在听到小扁问起爸妈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会萌生一丝亏欠的觉…

时至今日，母亲还是对哥哥的死耿耿于怀，所以齐家上上下下才把有关她姊姊的话题视为禁忌，避免怒齐母。他之所以会告诉小扁那讯息，纯粹是因为不忍心看侄对生母的事一无所知，而且他从小就没哥哥乖，向来挨骂惯了，再被多念这几句也无所谓。

那时母亲把哥哥的死全归咎于那个拐走他的女人上，决地认定汪家的人没资格养育那个孩，而思绪混的他也很不公平地默许了母亲的法，认为她姊姊是该为哥哥的死负起最多责任，藉由对第三人的指控来宣心中那大的沉痛。

“你们不仅当年残忍，现在也是。我听小扁说他没看过妈妈的照片，对我姊的事也知得寥寥可数。”她指控着齐家对姊姊的无情，到现在也没改变过。

“分手就是你所谓的原？!”他眉一蹙，神情凛冽，反应简直比听到她和小扁的关系还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她。“难你成了小扁的阿姨，我们的情就不存在了吗？”

既然知小扁与她有这层血缘关系，他也不会阻止汪家认回这个外孙。

“我不会告诉他任何事，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他了。”她表明没有要认回小扁的意思，反而要从此断了往来。

这个无解的问题，偶尔会在他心中遗憾地回响。而前他能的，也只有替哥哥、嫂嫂好好照顾他们的儿，让小扁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

对此，他的真的到很懊悔，奈何再多的憾恨也修补不了那场不愉快的会面，以及和嫂嫂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