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阻止孩和一个神智不清的人往来，并且从此之后永远列为禁止往来，然而，那双无助、渴求的眸，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去，他相信她不会伤害小恩，不知哪来的笃定，就是相信她。

白影幽幽晃晃掠过窗边，现在他知那窗内住着的人是谁，没有闹鬼的疑虑，令他不解的是，她老是半夜三更不睡觉，晃来晃去到底是在什么？

“我不知妈妈长什么样、没听过妈妈的声音、也没有被妈妈抱过的记忆，但是董阿姨…她以为我是她死掉的小孩，对我很好，抱我°我、跟我玩，我觉得…有妈妈应该就是这觉吧！”洛姨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会抱他、亲他°他玩，但是那觉像玩伴，董阿姨给他的是像妈妈一样慈祥的觉。

“嗯。阿姨是好人…她…她只是很想念一个人而已，真的不是…不是…”疯二字，怎么也吐不。

小恩一天天在长大，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婚，替儿找个母亲，填那亲情的缺，但那个位置，毕竟不是谁都能填补的。

她蹲在盆面前，好认真地研究。

“老爸，飞机要怎么画？”

“我知，只是想象嘛！”

唐君蔚很快地将这盆枯枝…嗯，不对，是“还没开的玫瑰”与儿之前的问题连贯起来。

小时候，儿还会哭着向他讨妈妈，问他许多妈妈的事，逐渐长大后，贴心的孩已经学会将渴求往心底藏，不去为难父亲。

“老爸，风筝呢？你应该也会吧？”

她也没真伸来抱人，半途便停止，像在提醒自己般地喃喃自语：“对，不能抱，抱了会生气…”

一见是他，她扬起笑，伸手…

叹了气，他很情用事地妥协了。“去吧，如果人家迎你的话。”

这样的小恩，和董静舒又有何差别？得不到，于是自我眠，躲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

“啊，对了！”她重新挂回笑容，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来到园一隅，指了指那盆枯枝。“为什么它不开了？”

“老爸，草编的蚱蜢？”

“你在什么？”

然后，他不用再辛苦想象妈妈的样、妈妈的声音了，不知不觉，那些想象全都在董阿姨上，妈妈的模样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

他已经好些年，没向父亲追问关于母亲的事了。

稍稍侧，下意识又偏望向不远的窗台方向。

就像一涸的井，麻麻木木，什么也觉不到。

他从来不晓得，小恩对母的渴求，竟超他预期的还要更多。

有了前车之鉴，他反应迅速地退开一步。

这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每天都有不同的创意，不争气真的有一天会被他们考倒。不过，他看得来，儿快乐好多，这几年的笑容加起来都没有近期多。

他已经不晓得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这样纵容他们，真的可以吗？要是有一天，他们当了真，回不来现实，又或者真的离不开对方了，又该怎么办？

他沉默，答不上来。

“老爸，纸玫瑰不会折，教我！”

这些年，她一直这样过日吗？等待着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那觉一定很心酸吧？

这就是…他依恋董静舒的原因？

很久没那么开心过了，也真的很喜小恩。

儿懂事，他说一句“不”就绝不会奉违，背着他再去董家，但是，如果，董静舒能满足他小小的快乐，他怎么忍心剥夺？

唐君蔚忧虑地蹙眉。“小恩，她不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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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谈过几次恋，觉就是不对，怎么也无法迫自己再更一步去往，最后都只能成为朋友，无疾而终。

那名女的遭遇，也确实教人同情，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能任他们自欺欺人，错的人永远不会变成对的…但，他就是没那么狠的心。

“…”现在儿回家，每天都有新的要求，真当他老爸是万能的，无所不会就是了？

开门的是董静舒。

“老爸？”儿轻轻喊了声。“我明天还可以去找阿姨吗？”

儿睡着后，他走屋外，眺望夜里的星空，无声叹息。

他不知，是人不对，还是他的心态不对，想要认真去一个人，却发现，心动的觉，好难。

可是看儿那么快乐，他又什么话都说不了。

大婶走后，他一个人站在门边，望向二楼窗台的方向。

这样的发现，让他揪痛了心。

“你喜董阿姨？为什么？”

“你想去？”

儿想了好一会儿，问他：“老爸，妈妈长什么样？”

他也学

也不晓得哪不对，他移步上前，轻了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