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你以前好像也很少这样叫我。”沈冬生想想，摇叹气，说：“可是，我是你的老师。”

“我说了，我有在往的女朋友…”

这样一走，沈冬生一定不会再理她。她望向他，他把脸别开不理她。她突然气起来，走到他边，故意碰他。

徐夏生的气简直挑衅。沈冬生有恼怒，说：“是，我是怕麻烦！这样你懂了吧？懂了就别再缠著我！”三两下就把东西收拾好，抓了钥匙打算离开。

“夏生，”他打断她“也许你对我印象不对，所以过了这么久了，你又跑回来找我，以为自己最喜我。过一阵，等你更认识我了，你就会明白的。”

“既然这样，那…”他不希望说得太白。

那表情，那神…“你不必说，我也可以猜到。”他不可能一直一个人的。徐夏生勉笑一下，笑容苍白，没有力。

徐夏生摇。“叫老师我也不自在。”她知他的用意，装作不知。谈情说还是要死赖脸，她还不够积极。

他没动，任著她发，任著她缠。老实说，他心里有小小的震惊，有著奇异的受。

“我帮你洗就是了。”她不歉。

这会是那时那个老用空透明的神瞧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瞧得他心虚的徐夏生吗？

“夏生！”她对他又打又咬的，鼻都来，沾了他满膛，凉凉的。

“你应该叫我沈老师。”沈冬生一句话就拉开距离。

“夏生？”他无法动。

“沈…嗯，冬生…”她叫他，还是有一不习惯。

“哭了？”

“你说这么多，是怕我纠缠你，要我死心，还是怕麻烦？”

沈冬生发现她微微在发抖。一个人要改变格是很难的，她本来就不是情放肆的人，在意的事要装作不在乎、装作不难过，本是不可能。她最大胆的举动，大概也就是喝他喝过的咖啡罢了吧？

沈冬生呆怔住，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爆发，撒泼放肆。

“我肚有饿，你请我吃东西好不好？”徐夏生把话岔开。

场上有风。夜晚的校园怎么看有著鬼怪。徐夏生绕著场走了一圈，才慢慢走去。

“不好。”沈冬生一回绝。她这样来找他，可是他…“夏生，我…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难以启齿，但不能隐瞒了。

“没有。”她不肯承认，说起不相

徐夏生跟不上，好几次得小跑起来。但沈冬生越走越快，她又追了一会，突然停下来，不再动了。

“可恨！”徐夏生仍然哭不停，缠他。“我就是不死心！就是要缠死你！”

沈冬生拿开她还纠著他的手。

徐夏生却轻笑起来。“等你老了，我也老了。刚好互不上下，互相扯平。”

这他倒没想到。沈冬生愣了愣，然后觉得释怀。

沈冬生上掉走开，开了灯，带上门。徐夏生默默跟著他。他知她在他后，但他不理她，走得很快，一下就拉大两人的距离。

“没有。但我…”不说还是不行。沈冬生避开她的。“我有一个在往的女友…”

“然后呢？跟著你是不是要帮我煮饭了？你不是说你不来这些？”

“那么，”她突然走过去，把手伸他臂弯。“也不多我一个。”她不那么多了，连自尊也不打算要。

“我…”

她究竟在什么！？夸父追日本就是愚蠢的事！她到底要多丢脸才会甘心、才会明白！？

徐夏生沉默许久，才问：“你结婚了？”

她停在他面前；他伸手摸她的脸颊。

她仍沉默。不知是释怀还是叹惋。

我总会老。”语气带嘲讽。

校门站著那个人，等著她。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但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你还是怕麻烦吧？”

他想开手，衣袖的，才发现她在泪。

“你跟我说这个，是要我死心？”到底开。

“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夏生，你知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他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以后请你别再到学校找我…”

“你还不走？”气冷淡。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蓦然扑向他，哭著说：“可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气氛变得很僵。徐夏生微微咬，泪又来，她把它了回去。

等她哭歇了，他才说：“你看鼻都来了，我的衣服全沾了你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