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宣，不，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睛尽可能去直视怪那对如同红宝石般漂亮的双瞳，面对司宣的步步，他仿佛被钉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直到两人不过一步之遥，司宣微微一笑：“许大人，我不过现半个原形，这就说不话了？”

又怎么可能现级族才有的天赋？疯了吗？司宣颔首“是，确实只有微弱的血脉，但很可惜，银翎王并不在乎谁是混血谁是纯血。”

“太、太傅…”他想要回过去，可心中陡然升起的莫大的恐惧，这恐惧迫使他去盯着那些表情各异的冰雕。

他们或是害怕或是惊讶，一张张他熟悉的、刀斧手的面孔，他们仿佛在痛斥他的行径、注视他的罪恶，迫使他去思考：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太傅吗？答案已经呼之了。

他就一把将酒杯摔碎在地，脆生生的声响过后，他将短剑回间隐藏的剑鞘，弓着，长发凌得几乎要遮住他那双犹如歃血的红眸“这酒还不如我家侍女泡的茶，许大人，下次别用这么劣质的药了。”

“太傅挟持天，罪当如何？”司宣问。卫卿瞳孔微微收缩，他想向后的男人问个明白，却又迫于前的势态没办法开，情急之下只能老老实实回答：“罪…罪当诛…”

“什、什么…？”许大人不解其意，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妙的直觉，他不是没见过司宣这恻恻的笑，总让人觉得他才是猎人，而他们都是他的猎。时间不容耽搁，他赶看向后的刀斧手“你们愣着什么，上啊！”＊＊＊没有人回应他，他一下也僵在了原地，后阵阵寒气袭来，而前的数十冰雕也在暗暗昭示着他的结局。许大人额上落下一滴冷汗，他下意识伸手去拭，手可及的却是一颗冰珠，冻得他手心刺骨的寒。

“许大人，怎么不愿意回过？”司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下一秒，余下刀斧手的惊呼已从四面八方传来：“怪、怪…是族！是族的怪…”

“你…你不是只有…”许大人又惊又惧，暗地里却是对着印象里的司家族谱数了又数，此前国师也有提到过的，到他这一代血脉早已衰微，连角都化不来。

“好。”司宣满意地，又抬眸看向不远的许大人“摔杯为号，真是古老的方式呀，而你下在酒里的药，真以为我嗅不来吗？看来你是急了，狗急了也会墙，而你等猪狗不如的东西，也只会耍这小把戏了。”

许大人还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闻言大笑“司宣，你死到临还嘴！挟持圣上可是死罪，你今日…难逃一死！”司宣没有再多言，他低盯着案几上未喝完的酒，突然一把抓起饮尽，动作净利落，卫卿甚至来不及喝止。

他顿了顿，蓦地轻笑一声“也对…已经没有下次了。”他指着地上的酒杯碎片，歪着看向一旁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许大人“你猜，我来摔杯，会发生什么？”

他这才战战兢兢地转过，登时被前的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你…你…”他浑都在剧烈颤抖，手指如筛似的指着那生狼耳狼尾角、大了一圈的白发怪“你可是…”名字还未喊，已听得怪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笑：“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