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向师兄，背对着李玄慈，说起了原因。“虽说活人烧死鼻会有灰，可有灰的未必全是活着烧死的，火场气紊，倒也会卷些飘鼻中。”“而让我起了疑心的，是尚书的发。”“发？”何冲问。

“这你便不懂了。”拳打在棉上，何冲本也不是计较的人，便抬起，轻轻放下，解释起来，他也是门中人，人。

可何冲几次言又止，珠都鼓了几鼓，也没敢把质疑说，好在李玄慈似乎察人心，大发慈悲地拨了一句“若无蹊跷，她验完鼻便好，何必再剖开气。”

“前面是断路，后面是断崖山，无无树，看来这大人死得突然，连块好坟地都没来得及给自己备好，葬在这穷山恶的地方。”何冲勘探着四周地形，捻了捻手指，一边掐算一边叹。

夜黑风杀人夜，开棺自要寻时，由于秘不发丧，殡的地，还是会打的何冲足足了一吊钱，才从沿路的糕铺、沸屋、卖鱼人乃至那要城运夜香的老人那打听到的。

“乖乖，堂堂尚书大人，就埋了这么个地方。”十六瞧着多少有些潦草的墓地，不禁叹。

“未必。”李玄慈说得同样简单。这何冲就有些不服了，论杀人，十个他捆一块都没李玄慈的小指经验丰富。可论验尸，他总比李玄慈些吧，毕竟这人从来杀不埋啊。

可因为死因蹊跷，沾染了如今刚祸害完圣上的天狗，惊魂未定的家里人匆匆停满了七，便赶着下葬了，生怕皇帝缓过神来，拿他们这第一家开刀。这倒是方便了十六。

能少一力气，十六是绝不会多的。可惜十六没懂他言下之意，只以为李玄慈难得在夸她事缜密周全，不知为何鼻尖都隐隐了起来，直想两下、再狠狠打个嚏，但到最后，十六也没抬手，只是轻轻咳了下。

“你师妹这些动作，都是在查什么？”金展手肘了何冲，悄声问了问。武人下手没轻重，何冲肋骨被他那一下戳得生疼，瞪了金展好几，无奈这人全无知觉，受了他的白，还憨憨笑了一下，叫人看了就生气。

他虽不似十六那样熟读典籍，却了解一二。“你看，他蜷曲，这就是火烧过之后收，才会呈现屈膝弯臂，查看鼻气，是看有没有烟灰，若是活人被烧，就会在挣扎里烟气，如果是死后才丢火场，就不会了。”

难得有何冲也能现一把的时候，说的信心满满。“那可发现了烟灰？”金展追问。“有。”十六答得简单。“那便确实是烧死的了。”何冲有些失望，这意味着这尸上的能查的线索算是断了。

她用刀轻轻挑开发丝，拨了什么碎屑，仔细查看起来，神中如凝了一团雾，愈发看不分明了。何冲正待发声，却见十六动作极快地割破了尚书的气，细细找着痕迹，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割开的合好。

等开了墓，只见尸焦黑蜷曲，弓在一起，有半边烧得格外厉害些，看起来格外瘆人。十六提起备好细刀，撬开了咬的牙关，将灯笼凑近，凝神看着，随即检查起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