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吗？”她听见燕七问。

“只要你不用内力，我就不会手。”元昶沉声。

“——我选第一！”秦执玉狠声，她从不认为自己会输，教她骑的师父虽不及箭神涂弥，却也绝对是当朝数一数二的箭术大师，而她又被所有教她各式武学的师父一致认为是天赋极之人，至少迄今为止，她与人比箭还未遭过败绩。

“我会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燕七“她也一样。”

于是恨声地和燕七：“说，怎么比？！”

“去取弓，两刻后此见。”燕七转离开，元昶忍不住跟上去，声问她：“你去哪儿？！在岛上没有皇上允许谁也不许动用兵！”

见元昶也跟着了树林，秦执玉不由喝：“元昶！你若手便算她输！”

燕七看着秦执玉因惊讶而几乎瞪了血丝的睛，语气一成不变：“你若不敢比，可以直接认输。”

“去找我大伯向皇上请旨允我用箭。”

秦执玉再一次惊得半晌难言——拿箭互！这本就是在赌命啊！如果对方故意不弓而人呢？！把人死了再认输还有个用！

“如果你输，从这里跪行到行门外，向舍弟磕歉。”

好狠！

见秦执玉一时没有应声，燕七又：“你若觉得不公，也可以同我换：你若输，自断手，我若输，从行跪到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以上两，你可以任选其一。”

“你——你真要和她赌箭？！”元昶又气又怒“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自断手…秦执玉狠狠咬牙，这比下跪还要狠！断了手那就成了废人，骄傲如她，自信如她，目空一切如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让自己从一个技压群芳的天之骄女变成一个百无一用的残废！

“谢谢。”燕七背上箭篓，转回河滩去等秦执玉。

元昶恼火地咬牙骂了一句，一把扯住燕七，恨恨地瞪在她的脸上：“你行！你真行！燕小胖！燕七！我今儿就看看你能犟到什么地步！——你不用找你大伯去了，我和我夫说一声——你就在这儿等我！”说罢纵向着行方向发似地狂奔而去。

秦执玉闻言不由暴怒——他这是怕她赢了姓燕的呢！

秦执玉换了劲装，面冷峻地带着自己的弓箭回来，冷冷问燕七：“在哪儿比？”

没用片刻果然带了弓箭回来，狠狠地搥在燕七怀里：“给你！用我的！满意了？！”

所以既然她不可能输，她就要狠狠地给这个姓燕的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元昶不是给她求了一张箭神亲手的弓吗？那她就要让她一辈也开不了这弓！

“河滩上人多不开，去那边。”秦执玉指向不远的参天树林冷声。

“不难，”燕七平静地“相隔百米，你我互，每人三箭，可躲可防，以对方手上弓为目标，断或脱手皆算赢，三箭后若是平手，加赛三箭，直到决胜负。”

要让秦执玉一路双膝跪地一步一挪地从河滩跪到行去。

秦执玉被这狠劲儿冲击到了，真要让她跪着去行，她还不如自碎天灵死了的好——这河滩上到都是人，一会儿行里的文武百官也都要下署签退了，一大门就能看见她在那里跪着，百官知了此事，全京就都能跟着知，届时她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

“如果我输，我自断手，再也不碰弓箭。”

听起来像是在用激将法，然而熟悉她的元昶却知，她只是在陈述，不敢

秦执玉吃惊地对上了燕七黑到令人恐慌的双瞳。

“随意。”

元昶在旁亦是惊得锁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然而看了燕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后又自忍住了，心下打定主意一会就待在她旁，随时准备着手相救。

——定要让她自断手，成为废！